祝榆难受地皱起眉:“别喊我的名字,吵死了。”
“我没喊你啊?”顾承意疑惑道。
祝榆大骇:“你没喊我?那是谁?”可那个声音明明一直在呼唤她,一直,一直在她的身后……
她艰难地回头,发现叶虔的目光从未离开过。
“真是……莫名其妙……”她最后说完这句话,彻底没了意识。
……
祝榆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太医流水一样进出燕王府,就连梁皇都亲自来瞧了一回,可就是查不出问题,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着急之下还是常归提议:“不如将神女安置在月光下,她既是月神神女,想必月光对她比寻常丹药管用。”
尽管顾承意觉得荒唐,但人在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总是能轻易接受任何荒唐的举动。他命人将祝榆的床铺挪到了院子里,素冷的月光将祝榆整个儿包裹住,她安静地沉睡着,神态安宁祥和。
“我从前觉得,她怎么会是月神神女呢?一位神女,应当是端庄、遥远、不容亵玩的,而她,没上房揭瓦就是对我仁慈了。”顾承意看着她的睡颜,轻声道,“现在我才相信她真的是神女,她就和月神殿里的神像一模一样。”
常归道:“给大祭司去信吧,如实交代所有的事,希望能平息他的怒火。”
顾承意应是。神女莫名昏迷,若是大祭司追究,恐怕没人能置身事外。
奇怪的是,祝榆在月光下睡了一晚,第二天当真就醒了过来。太医也无法解释其中门道,只能将其归咎于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顾承意恨不得把祝榆从头到脚检查个遍,“你真没事了?还难受吗?”
祝榆不耐烦地一脚踹在他的肩窝,“滚啊!我好得很!”
顾承意被踹倒在地,反而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我的小命也算保住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祝榆鄙夷,“素弦在哪?叫她过来,我有事找她。”
顾承意又紧张起来,“有事吗?她在自己屋子里,我马上去喊她。”
祝榆嗯了声:“快去快回。”
顾承意不敢耽搁,小跑去找素弦,不稍一会儿两人就气喘吁吁赶回。素弦胆战心惊地围着祝榆打转:“神女,你终于醒了!六皇兄说你有重要的事情,怎么了?”
祝榆神情严肃,招手让素弦凑过来。顾承意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一刻也不敢松懈。
只见祝榆警惕地左右瞧瞧,在素弦耳边低声道:
“城西卖布匹的老板说近日会到一批上好的料子,你赶紧去买来,一定不能引人注目,不然定有许多人争抢!”
“……”
顾承意嘴角抽搐:“……抢、抢料子?”
祝榆无辜地眨眨眼:“就快入冬了,你不做新衣服吗?”
顾承意:“……”
素弦则是郑重地点头:“神女放心,我一定顺利买到料子!”
“好素弦。”祝榆摸摸她的头,“多买些,我要五匹,多的都给你。”
“嗯!”素弦不敢耽搁,匆匆带上两个强壮的小厮出门。
顾承意:“……”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祝榆嫌弃地看向顾承意,顾承意不明所以:“我也要抢料子吗?”
“当然是把我的床挪回去啊!难道要我在这里吹冷风吗?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