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冶浓密纤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素白的小脸被吓得没一丝血色,整个人却动也不敢动,纤薄的肩膀绷得直直的,僵硬地靠在杨桃树干上。
直到感受到地面传来轻微的声响,温灵冶的手腕被聂云祁死死捉住,一滴滴热泪落在她膝头。
“为什么,不看看我,讨厌我吗?”聂云祁的声音哽咽而又委屈。
温灵冶紧张得咬住下唇,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听语气他不杀人。
叹了口气,她缓缓睁开眼,聂云祁半跪在地上,攥着她的手,仰望着她。
一张靡艳的脸仍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眉宇间的哀愁与焦躁多了,人也瘦了许多。洒金玄袍穿在他身上,竟然显得清癯。泪水不断从他眼眶滑落。
他哭着,却无声。
惨兮兮的笨麒麟。
都是魔皇了,还把他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难道还有人敢不给魔皇陛下吃饭吗?
“你是······谁?”
所有的惶恐与焦躁,在握住梦中人的双手时,都得到了奇异的安抚,聂云祁脑中仍有迷雾,他确定自己要找的就是她,但他忘了她是谁。
铃音忘忧阵没有失效!
温灵冶瞥见聂云祁衣领间隐约可见的一抹金色,就知道他仍旧佩戴着那枚金麒麟。
有狡辩(划掉)操作空间。
温灵冶蹙着眉,像是被吓到一般,往回缩着被攥紧的手,“你···认错人了,放开我。”
梦中人陌生的眼神,比任何神兵利刃更为锋利,刺得他心痛得发颤,恍惚眩晕的感觉又要袭来,想要剥夺他的记忆,他使劲按压心脏处的伤口,试图用疼痛来对抗阵法的作用。
鲜血浸染了聂云祁的手指,温灵冶幻痛得睫毛一颤,身子往后一缩。
“别怕我,求求你。”
聂云祁慌得连净尘诀都不会用了,将染血的手在洒金玄色的衣摆蹭了又蹭。
温灵冶往后一躲,他便往前膝行靠近两步。
两人靠得极近,聂云祁像是怕她跑掉,一只手紧攥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擦干净后,紧紧握住温灵冶的后腰,腰上的软.肉,敏.感又娇.嫩粗糙略带薄茧的大掌烫得温灵冶一颤。
往后是石墩子和杨桃树干,往前是占有控制欲极强的聂云祁,明明他才是跪着的,困着的却是温灵冶,她被禁锢在他的怀里,进退不得,也无路可逃。
呼吸交融,聂云祁问到温灵冶身上传来的香味,色.魂授予、目眩神迷、魂梦颠倒。
他有些分不清面前的一切,是不是又是一场虚妄的镜中花。
“你逃不掉的。”
他低低地笑着,目光黏腻而又危险,眸低翻涌着墨色阴云,用眼神一寸一寸抚摸着温灵冶的眉眼。
“这才看清···知道你的相貌,是我的······错。”
聂云祁低语着,闭上了双眼,虔诚地向上献.祭。
唇齿相依间,温灵冶只一个念头。
逆徒!安敢以下犯上!
铁锈的腥甜气息蔓延开来,温灵冶用没被攥着的那只手推搡开他,而后甩了他一巴掌。
亲得那么凶,都喘不过气来了。
温灵冶胸脯起起伏伏,气呼呼地抹去她唇上聂云祁的血,大口呼吸着缓解刚才地窒息。
聂云祁被推开又被打了一巴掌,疼痛并没有让他恼羞成怒,反而流露出一种迷醉的痴态,他伸.出.舌.尖舔舐唇上被咬.出的伤口。
甜的,她是甜的,也是真的。
她是真的。
泪水又打湿了他靡丽的俊脸,聂云祁扑上来,将温灵冶整个人扣在怀里,闷闷地控诉着他的委屈:
“你是坏人,十天才在我的梦里出现一次,我每次等你都等得好辛苦,心脏难受得像是要死掉,但又怕死了就真的见不到你了。”
“我好想好想你,你跟我走好不好,我为你造了一座宫殿,里面什么都有,很漂亮用金子做的,你喜欢金子是不是?”
“我想天天与你在一处,只要你跟我走,金子做的宫殿是你的,魔皇宫宝库是你的,魔皇的权柄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什么都听你,好不好?”
聂云祁诱哄的内容把他自己说美了,委屈低落的语气也变的昂扬起来。
什么豪华版小黑屋?
她拒绝,最后一个世界任务做完了就可以回去,比起包吃包住,她还是喜欢自给自足。
温灵冶现在没有修为,打不过这个失忆想关她小黑屋的逆徒,但她有外援呀。
“阿木,还不护主?”
脑袋木木、交流困难的偃偶,耗费大力气才买完主人交代的东西,还未靠近复命,就感觉到了魔族的气息。
保护主人,是阿木最重要的使命。
主人想要的小物件被妥善放置在一旁,阿木打开禁制,一步一步走向那挟持主人的恶徒。
聂云祁眉头轻挑,满是不屑,偃偶而已,不是没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