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怀揣着忐忑心情走进书房,却只见一道屏风横前,看不透屋内情况。
时月从离开王命房间起,心就是乱的。
她盯着王命那双眼睛看了许久,竟慢慢与一双幼小眼瞳重合在一起,难怪鬼医要她仔细看看王命眼睛。
她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时月犹豫开口:“……君上?”
声音落地了会儿,时月正要走进,恰听见一道玉质声音:“……告诉他了?”
声音慵懒,似带着几分浓睡疲倦。
“是,”时月禀报,“明日便会安排人离开。”
“知道了。”君上轻呼一声,“……下去吧。”
隔着屏风,时月隐约瞧见君上正拧揉眉心。
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君上要将人放走,明明是自己的小情人,留在身边又有什么不可?
何况……那位公子还能救少主一命。
时月不解,便也提出了。
燕却寒只有一个反问——
“时月,若要你在你最亲之人中选择一位活下来,你会选谁?”
“这……”时月一时半会答不出来,这太难抉择了。
但时月隐约明白君上为什么会将人放走了。
时月低头:“属下告退。”
良久,房内才响起一声叹息,起了点动静,屏风上光影转动,移至边角,走出个人。
燕却寒立于原地,手上整理了下衣衫,眼神却忽然一顿,转为警惕。
——有人!
他敛下神情,装作无知向前。
院内,又是黑天血月,阴郁一片,却是白日时间。
此刻风止,叶落无声。
燕却寒每一落步,脚下神识便如海波一般横荡四方,但一无所获。
燕却寒思绪一紧,想到了一人——
魔尊!
莫不是他发现阿临了?
燕却寒藏于袖下的手紧攥成拳,背也绷成一片,就在他疑虑不决之时,婉转而下的落叶乍起!
一点银寒冲破夜色,冲着燕却寒而来。
燕却寒不闪,也不避,那一点寒光从他眼前直过,停在半空。
那一点寒光是剑尖,而剑身此时映着他的眼——
淡如琉璃,不见多情。
剑身映面中的眼睛转动,向着剑刃主人而去——
“阿临?”燕却寒惊讶,“你怎么在这?”
“原来师兄还认我这个师弟?”
王命收手,转剑入鞘。
王命见到了人,心中越发不满,凭什么一次次修改他记忆?
燕却寒不知如何回答,他还记得昨夜的事,但对方一无所知。
但现下最大的问题是——
“你是怎么找到这的?”燕却寒眉头皱起。
他院子周围布下幻阵,以王命法力,可不太能破阵。
就算能离开阵法,魔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找到了他?
阿临又藏了什么后手?
燕却寒感受到一股温热贴近:“师兄是好奇,我是怎么破了那幻阵的吗?”
王命看到图册,便意识到自己身处魔界,魔界黑天血月,那周围一切自然是幻境。
师兄布下的幻境他自然是破不了的,但——
他敢赌!
敢赌师兄真在意他性命,不会布下杀阵;敢赌师兄忧虑威胁,会清除掉周围人物;更敢赌他夜夜梦魇,他心性早已今非昔比,这般幻境已经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