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宋致溟准备算计他什么,但他有魔法瓶子傍身也不怕。
最后宋致溟选了市中心地段的一家粤菜馆子,而且还定了包间,做足了和边恪长谈的准备。
边恪腾出手去查了下那家馆子的价位(他现在用智能机愈发熟练了),结果发现人均两三百,宋致溟动不动找他要钱,能吃得起人均两三百的馆子吗?
要不然等宋致溟结完账,再把宋致溟关瓶子里?
边恪不动声色地挂断电话,起身拉开书房门,就看见奚乔耷拉着脑袋、眼睛湿漉漉地堵在门外。
“我今天中午是跟宋致溟去吃饭了。”奚乔委屈巴巴地说,“我为抓他的把柄,套了他一些话,没跟他聊别的,吃饭我们也是各付各的钱,然后我再次拒绝了他的看电影邀约。”
边恪一愣:“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他真对奚乔去见宋致溟无所谓,反正是奚乔的自由。
奚乔慢吞吞地反问:“我跟你说了这个,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刚刚接了谁的电话?”
“不能。”边恪果断地拒绝了。
如果告诉奚乔,那奚乔一定会掺合进来,边恪还是想自己处理这件事。
“啊——你不爱我,也不能对我那么冷漠吧!”奚乔“嗷”地一嗓子就往边恪身上扑。
边恪没有躲开,他确实想念奚乔的拥抱,就像是淋了场大雨的人找到了唯一属于他的篝火,从身到心感觉到温暖和熨帖。
“我怎么又冷漠了?”边恪装傻。
“你拒绝回答我的问题。”奚乔说。
“因为这是我的秘密。”边恪说。
奚乔想了想,把脸埋进边恪颈窝,闷闷地说:“好吧,我尊重你的秘密。”
边恪心跳快了几分,但他还是没有回抱住奚乔。
“燕燕,你能放开我么?”边恪狠心地说,“我们还是要保持一些距离。”
“哦……”奚乔恋恋不舍地撒开手,又勾着边恪衣角,不甘心地追问,“你真的真的不打算和我谈恋爱?”
边恪咬了重音:“真的真的。”
奚乔眼里亮晶晶的火彩熄灭了,他勉强扯出一个笑:“那好吧,我不会死缠烂打的,你知道,我最讨厌这样。”
边恪其实想问奚乔喜欢他什么,总不能真因为“好看”,但话说到这地步,再多问下去难免有些当断不断的暧昧。
“可以握个手。”边恪绞尽脑汁地打圆场,“握握手,好朋友。”
奚乔没说什么,只是握住了边恪的手,晃了晃。
*
好像他们的相处没别的变化。
奚乔下午上课,没空送边恪去上班,但到晚上饭点他们还在一块吃饭,只不过奚乔说他今天很饱,晚上都不需要进食。
所以从中午到夜里的三个吻都会被取消了。
边恪不自觉地有些失落,但还是自我安慰地松口气,认为这样也好,可以给他俩的关系降降温。
晚上下班步行回家,奚乔也没有挂在他身上,而是老老实实地和他并排走,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这样也可以,太降温了,边恪都感觉到羊城五六月份难得的凉爽。
“我周四上完课,要去跟人吃顿饭。”边恪终于开口,把这事儿给奚乔提了一嘴。
“周四……周四是哪天啊?”奚乔脑子没转过来。
“就是周四啊。”边恪也卡顿了一下,“明天。”
“哦哦。”奚乔点点头。
“我会在十点之前赶回来的。”边恪说,“明天你总要吃东西吧?”
“嗯嗯。”奚乔又点点头。
好乖。
他本来生得就漂亮,周围昏暗的环境又将他平日里外放的锋芒削减,配合上他安静的表情,就更加惹人怜惜。
要不然还是抱抱他呢?边恪动摇了。
可下班回家的路实在太短,他动摇着动摇着就到地方了。
到家后,他俩又得各自分开洗漱。
边恪故意给自己放了冷水,冲了冲滚烫的面颊。
回到房间,奚乔正抱着一大枕头往外走。
迎面撞上边恪,奚乔指了指客房的方向:“我今天睡另一个房间。”
“你需要的话,我以后都睡另一个房间。”
边恪一怔:“你不用,我可以搬。”
“我枕头都抱出来了,懒得再放回去。”奚乔把脸搁在枕头上,瓮声瓮气地说,“你就睡主卧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