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雪冰以后，申宥娜非常自然地宣布：“走，去文具店。我要买贴纸。”

金泰亨看起来像被人通知要去参加数学补习，脸上写着“为什么人生会走到这一步”。

闵玧其倒是很平静，站起来的时候动作还是慢一点，但比医院那天好多了。

我看了他一眼：“你真的没事？”

他低头整理外套：“能走。”

我：“你这个回答依旧很不可靠。”

金泰亨在旁边说：“他今天没怎么疼。”

闵玧其看他：“你怎么知道？”

金泰亨：“你今天话变多了。”

闵玧其沉默两秒：“哦。”

申宥娜挽住我的胳膊，小声说：“他们两个真的很像那种在废墟里长出来的猫。一个炸毛，一个装死。”

我差点笑出来：“你少说两句。”

弘大的文具店很亮，里面全是彩色笔、贴纸、便签、本子，还有一堆没什么用但很可爱的挂件。申宥娜一进去就像回到水里的鱼，直奔贴纸区。

金泰亨站在门口，显然被这过量的可爱冲击到了。

我拿起一张小狗贴纸：“喜欢吗？很像你。”

他皱眉：“哪里像？”

“眼神很凶，但其实只是饿了。”

闵玧其低头看了一眼：“像。”

金泰亨：“呀，闵玧其。”

闵玧其慢慢走到一排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前，拿起一本翻了翻。我凑过去：“你写歌？”

他没否认：“偶尔。”

我挑眉：“地下室弹琴，偶尔写歌，青林高中失踪人口。你这个人设还挺完整。”

他看我：“你说话很像在整理档案。”

“最近被迫训练出来的。”

另一边，申宥娜已经开始给金泰亨科普瑞林女高八卦：“你知道吗，我们学校上个月有个高一妹妹喜欢高三前辈，天天买一样的牛奶，结果有天发现前辈乳糖不耐受。”

金泰亨听得一脸震撼：“那为什么不直接说？”

申宥娜像看原始人：“直接说就不浪漫了啊。”

金泰亨：“浪费牛奶比较浪漫？”

我笑得差点把贴纸贴歪。

申宥娜又问：“诶，多星，你们公司有没有长得帅的练习生？”

我正在看一盒彩色回形针，头也没抬：“不知道，我平时都在工作室，见不到。”

金泰亨转头：“公司？”

闵玧其也看向我：“你也是练习生？”

“不是。”我把回形针放回去，“我做音乐。之前确实有想过要不要当练习生，但后来还是觉得更想专心做制作。”

申宥娜在旁边补充：“而且她家里不会同意。”

我点头：“嗯。当艺人这种事他们肯定不可能同意。他们更想我好好考大学。现在让我做音乐，已经是能宽容的底线了。”

金泰亨看着我：“你家里知道你在公司做音乐？”

“知道。”我说，“但他们觉得这最好只是履历的一部分，不该变成人生全部。”

闵玧其低声说：“那你呢？”

我愣了一下。

“我？”我想了想，“我想让它变成人生全部。”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我自己也安静了一秒。

文具店的灯很亮，旁边有两个女高中生在挑发夹，店员正在整理新到的笔。这个问题放在这里很普通，却又突然有点重。

我看向他们：“那你们呢？以后想干什么？”

金泰亨低头看着手里的贴纸，过了很久才说：“不知道。”

我：“不准用这个糊弄。”

他有点烦躁地抓了下头发：“真的不知道。可能画画。可能修车。可能随便找个活干。”

“画画是第一反应。”申宥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