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闵玧其私聊我。

【明天我去BigHit。】

我回：

【嗯。带demo。】

【如果南俊会签，我可能也会。】

我停住。

这句话不是嫉妒，也不是跟随。

是他第一次把自己和“签约”放在同一句话里。

我回：

【不是因为南俊会签，你才可能签。】

【是因为你也想做音乐。】

他很久没回。

然后：

【嗯。】

过了一会儿。

【但一个人会烦。】

我看着这句，突然有点想笑，又有点难过。

闵玧其版本的“我不想一个人”。

我回：

【那就一起烦。】

他：

【可以】

——

第二天，闵玧其来了。

他穿黑色连帽衫，手里拿着 U 盘。比第一次来时更沉默，也更稳。南俊也在，坐在走廊等他。

我看见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突然有种很强的时间线被扣上的感觉。

一个是方 PD 眼里的中心。

一个是从地下带着 beat 和伤口上来的制作型 rapper。

他们两个如果真的留在这里，BigHit 的声音会变。

不是小公司找到了两个练习生。

是小公司找到了骨头和脊椎。

方 PD 听完玧其的新 demo 后，没有马上说话。

那段比文化祭粗很多。

更暗，更硬，也更不讨好。

但真实得像砂纸。

方 PD 问：“你怕变成 idol rapper 吗？”

闵玧其抬头。

房间里安静。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他说：“怕。”

我心里一紧。

方 PD 点头：“怕也正常。”

闵玧其看着他。

方 PD 继续：“但如果你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别人怎么叫你，就没那么重要。”

闵玧其低头看 U 盘。

方 PD说：“你可以继续做 beat。也可以 rap。公司需要会写的人，不只是会站在台上的人。”

闵玧其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我知道这句话打中了他。

不是只站在台上的人。

他终于听到了自己能留下的理由。

方 PD问：“你愿意继续来吗？”

闵玧其低声说：“愿意。”

门又开了一点。

——

闵玧其出来以后，南俊站起来。

他们两个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拥抱没有热血台词没有“我们一起成功吧”这种热血漫画桥段。

南俊只问：“怎么样？”

闵玧其说：“烦。”

南俊笑了：“那就是不错。”

闵玧其：“嗯。”

我在旁边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有些关系不需要说太多。

他们从地下过来知道彼此的刺也知道彼此的火。

现在火被带进了小公司。

不知道会烧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