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能引诱到易绵的虞骋放心大胆地往前走,直到快拐弯时,他扒拉着树悄咪咪地打量着姑娘。
论“谁最快妥协”,易绵还没栽过呢!
她累呼呼地站起来,只见大道宽又阔,哪里还有虞骋的影子?
身后的飕飕凉风呼呼地吹,仿佛魑魅在警告,谁家的小姑娘落单啦!
走了两步,随后便是百米冲刺般地把腿就跑,仿佛身后有人在追赶着。
拐到路口处,只见端方挺拔的少年靠着墙。
他落拓的下颌微抬,脖颈的线条流畅,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着不怀好意的笑,仿佛在说,“胆小鬼。”
气炸到炸毛的易绵破罐子破摔,索性蹲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哭起来,情到之处还奋力胡乱揩了揩眼睛。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是什么,虞骋一清二楚。
少年走到姑娘身边,用手拽了拽头发丝儿,“真哭啊?”
易绵没说话,委屈巴巴地抬头,晶莹如串的珍珠一涌而下,通红的鼻头诉说着可怜。
绝对是如假包换的真哭,就问你的心痛不痛!
见到易绵脸上淌着的泪时,虞骋当下便无措起来,他慌忙用手背去擦姑娘的眼睛,“现在天冷,眼泪对脸表皮肌肤具有腐蚀性,你继续哭,就不漂亮了。”
因为真哭过,所以条件反射肩膀自然会抽嗒嗒的。
易绵吸了吸鼻子,开始谈条件,“我想吃肯德基的圣代,武汉的卤味,还有广东的肠粉。”
“……”
易绵一脸的如果你不同意我就继续哭。
虞骋有些没辙,他半蹲下身来,拍了拍后背,“上来,先背你回家。”
心安理得地跳上虞骋的背,易绵吸了吸鼻子。
她用手指拨动少年粉嫩的耳廓道:“你早点背那不就完事儿吗?”
倒打一耙玩得可真六,分明是蓄意的。
虞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要是不背你,哪能知道你那么无赖啊?”说完,朗润的少年勾起唇角。
无赖怎么啦?
易绵更加得寸进尺地把脑袋贴在少年灼烫的背脊上,她对虞骋没有抵抗力啊。
自己撒个娇,少年就会回头喂她糖吃,这不是喜欢,那是什么?
“你的小金库够我吃那么多好吃的吗?”
少年的背上又暖又稳,易绵闭着眼睛轻轻呢喃着,仿佛今夜就能够把想吃的食物都摘到。
走到台阶前,虞骋望着五六米高的石阶,额头上淌着热汗,“你要不想摔下去,那就先下来。”
“噢。”易绵立马怂怂地下来,离开暖热,她人不丁地打了个寒噤。
虞骋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搓,面色如同冷酷家长上线,“天那么冷,就穿两件,不怕感冒?”
“我里面穿了保暖内衣和秋裤,绝对不冷。”话音刚落,姑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
“笨蛋易绵。”虞骋忙不迭把衣服交待给她。
羊绒毛呢外套带着些许雪后松香,易绵抬手放在鼻尖嗅了嗅。
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她傻愣愣地扯起唇角,“我妈今年说好也要给我买呢子大衣,到时候我也让她买这个款式的呀。”
少女明亮的眼睛藏着期待与难得的羞涩,虞骋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她,这件衣服是定制的。
于是便揉揉易绵的脑袋道,“回头我给你买一件。”
闻言,易绵愕然抬头,她语出惊人地问:“你这是要包养我吗?”
水汪汪的眼睛再次眨了眨,虞骋握紧拳头,脸颊以不可思议地速度红起来。
许是因为被可爱迷昏了头,他捧住易绵的脸颊道:“我以后会赚很多的钱,你只要把“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放在心里就好。”
那句“我可以养你”如同软木塞似的塞在喉咙里,怎么也都说不出来,因为年少的承诺太轻。
脸颊如同里煮过似的的虞骋抚了抚额头,自己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
易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心里愤愤不平,表示要自己赚钱将虞骋“金屋藏娇”,但是也不能打消少年的积极性啊。
她乐意之至地眯起眼睛,唇畔漾着甜甜的笑,“好哇。”
在虞骋眼里,少女笑得憨乎乎的,她笑得愈发的甜他心里便愈慌乱。
稳了稳心绪,他着急地指着前方的石阶道:“还要我背你吗?”
额,不要了吧,这个石阶万一摔下来,可就是头破血流了。
超机智的易绵果断伸出手,“我家的靓仔给不给牵手呀?”
“……”
沉默两秒,好不容易平静的心脏再次因姑娘的那双剪水秋瞳扰得失序起来,他急忙伸出手牵住她的。
得逞了的易绵心里暗自窃喜,她用蹩脚的广东话调侃虞骋,“靓rui!!”
“好好走路。”虞骋突然“教导主任”附身。
本身就爱瞎蹦跶的易绵鼓了鼓腮帮子,开始安分守己地走起路来。
虞骋家新修的新中式别墅在台阶前段部分,于是走到家门口,他自然而然地往后走。
屋后稍显淡雅的四合院独自隐匿在青山绿水之间,绝对是一处绝佳养老之境。
易绵看到家里朱红色的大门,她迫不及待地往里冲。
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停住脚步忽而回头贼兮兮地看着虞骋,脸蛋有些红,也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
如果趁夜深人静,冲上前把虞骋扑倒!那几率是不是超级大?
看出些许异样的虞骋微不可查地挑眉,视线相撞,姑娘率先受惊了似的偏离。
心细如尘的虞骋很快就发现她的脸颊有着不正常的发红。
他缓缓起唇,眉眼三分调笑,七分正经,“笨蛋易绵,你的脸怎么又红了?”
“……”
话音落在耳畔,少年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不安分的手指捏着脸颊的软肉。
易绵把头垂得低低的,舔了舔下唇瓣,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如果再被像苏桦那样饥不择食的女孩子占便宜去了,那怎么办?
下一秒,易绵死乞白咧地伸手抱住虞骋。
“你干嘛啊?”突然觉得易绵肯定是被谁欺负了的虞骋有些着急。
他轻抚易绵的脑袋,语气和煦如春地问,“宋风眠欺负你了?”
“他那样的弱鸡,我一个人打十个!”易绵抱得更紧,鼻子使劲地像是吸氧似的吸了吸。
被少男香迷了心智的易绵心满意足地扯起唇角,如若是最爱的人在怀,那么色令智昏拱手相让江山又何妨?
“烤红薯那么贵,你就给我抱会儿怎么啦?”易绵灵巧地找了个好说法,心里顿时吹嘘着自己太机智。
分明是想占便宜,却硬是说成自己欠她的。斟酌些许,虞骋突然伸出手来回拥她,他顺着台阶下,“那既然那么贵,那就多给你抱会好了。”
咦?这人那么上道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