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怎么也跟我耍赖皮?”易绵都快气成暴走的火烈鸟了!
为什么虞骋家的人总是会逗她?
虞老爷子略一弯唇,目光瞅见眼前不远处端着草莓汁走过来的少年,时光仿佛倒流回到虞骋儿时。
他缓缓地对易绵讲述,“你呀是在北京出生的,刚出生那会跟个耗子那么大,皱皱巴巴的,你爷爷都不敢伸手抱你。”
什么叫做耗子那么大?怎么能跟耗子作比较呢?
易绵气乎乎地鼓起腮帮子,嘴巴叼着吸管轻咬,还不忘跟虞骋夸大其词地诉苦,“你爷爷说我是耗子,你见过我那么漂亮的老鼠吗?”
“……”
虞骋抿唇,但笑不语。
手却不自觉地去抓易绵唇边不听话的碎发,生怕被她吃进去。
“虞骋出生啊得有八斤多,而你只有四斤多,你家里人呐急得团团转。”老人家就爱说些往事。
说着说着,他说出其中关键的地方,“你周岁抓周的时候,猜猜自己抓了什么?”
抓周会预测着小孩未来会走什么样的路,当然易绵从来不信这些习俗的。
姑娘眉间浅皱,忽而抬起眉梢,“我猜我肯定抓了毛笔书画之类的,因为我的字写得非常好看!”
虞骋听着也点点头,觉得非常有道理,因为易绵的一手瘦金体写得确实有文人的风骨。
“你肯定猜不着。”老爷子笑得极其神秘,仿佛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易绵一摊手,直接向老爷子讨饶道:“那你跟我说呗,你要跟我说噢,下回我带两份。”
两个人的表情略有古怪,虞骋心照不宣地当做自己啥也没看见,当个睁眼瞎。
垃圾桶里的糖纸早就出卖了两人不为人知的交易,可这两只还偏偏乐此不疲熟若无睹。
“你抓周礼上抓的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虞老爷子一言道破天机,眼神讳莫如深。
可易绵仍旧懵懵地看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缝,满脸的疑惑。
坐在易绵身边的虞骋像是听懂了,他会心一笑,觉得挺稀奇的。
他看了眼易绵,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说,“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吗?”
诶?
易绵被刺激得一个激灵,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突然响起,令她措手不及。
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她惊讶地大声问虞老,“我抓的是虞骋哥哥,是吗?”
“当初虞骋被他爸抱在桌上坐着,谁能想到你哪个物件都不碰,径直就爬到虞骋身边开始玩,你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宁是抓了枚印章塞到你的手里。”谈起往事,虞老爷子相当起劲。
“后来啊,我就跟你爷爷商量结个娃娃亲,可你爷爷不同意。”
“为什么?”易绵有些疑惑,因为她和虞骋确实有婚约啊,她爷爷为什么后来又同意了?
老爷子拿起拐杖让虞骋搀扶着起来,他右手指了指餐厅,“你秦姨把饭都做好了,边吃饭我边告诉你,你爷爷的破事儿,我一倒一箩筐。”
三人入席,虞老坐在正南方朝易绵招招手,“你跟虞骋换个位置,你坐我边上。”
“……”
虞骋憋闷地看着自己家老爷子,合着到底谁是亲生的?
讲述往事,追本溯源哪儿都不算头。
虞老爷子随意捡了件事儿说:“你爷爷当初被城里的顾二小姐看中了,而他土里土气小地方里出来的兵二楞是跟那小姐说,我不做上门女婿!”
“后来还不是跟那顾二小姐住在北京?”
易绵觉得这顿饭吃得可真憋屈,她觉得爷爷和奶奶的婚姻特别美满幸福啊!
可被虞老爷子这么一说,他爷爷怎么就成贪图名利的伪君子了?
“至于为什么又让你跟我们阿骋定亲,还是因为你奶奶认准了我们阿骋,你爷爷还是个老婆往东走他不敢往西走的闷葫芦瓢儿!”
害,不就是妻管严嘛!我爷爷拥有多么优良的品质!
虞老爷子越说越愤慨激昂,易绵忙不迭给他夹菜试图堵住他的嘴,“爷爷,这块鸭肉肥而不腻,上头还有酥软的脆皮,您吃。”
“你奶奶当初上门提亲的都可以从家门口排到长城尾了,也不知道到底看上了你爷爷哪里?”
易绵痛苦地挠头,突然她心上一计抬起头来问虞老,“那你和虞骋奶奶是怎么认识哒?”
“……”
场面有瞬间的凝结,斟酌良久,老头试图转移话题,“要不然我们聊聊宋家那老两口?”
“我想听你和虞奶奶的,虞骋也想听,爷爷!”易绵放下筷子用手晃动虞骋的手臂,模样骄纵。
虞骋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连忙点点头,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老头倔起来谁也降不住,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胡乱就糊弄过去了。
可易绵觉得根本没那么简单,却也不再强行追问。
如果幸福能够复制粘贴的话,那么她一定要复制爷爷辈的幸福。
因为他们的爱情纯粹的如同钻石一样,认准了认定了,那便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