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私定终生的感觉是这样的,就像是吃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一样。
虞骋就是那块糖,想舔舔,然后藏起来。
——《易绵小仙女日记》
易胭打不通电话,而宋风眠和苏又菱都在杭城,所有因素连成闭环,那肯定是易胭出了什么事。
尽管她们想瞒着,但易绵又不傻。
可易胭拒绝接听她的电话,易绵陷入沉思当中。
沁凉的晚风从窗口中拂来,易绵打开日记本在今天的那一栏里写着——我觉得她们都在隐瞒我些什么,但她们都不说,可我没有她们想象中那么脆弱。
思来想去,她又将这行划掉,又写上——她们都喜欢易胭,我也喜欢易胭。
其实她们放弃我也没有关系,我有虞骋就够了。
在她的世界里,虞骋就是最耀眼的那道光亮,唯有他会跟她拌嘴、争执、吵闹,更多的是关心她。
窗框被敲击出“咚咚”的声响令少女迟疑般地抬起头来,视线交汇的那秒,宛若风暴席卷而来。
咽了咽喉咙,易绵飞速将日记本盖上,脸颊瞬间熟透。
心里却悄然想着,他到底什么时候来的啊?
从他刚站着的那个角度望过来,应该什么都看不到吧,肯定什么都看不见,易绵自我安慰着。
易绵家与虞骋家的房屋间隔不远,能从他家二楼爬上一段屋檐走到她家二楼,但成年后,他甚少会这样做。
都是一本正经从正门走的,易绵抬眸有些好奇,脸颊仍旧泛着红晕。
似乎是心有默契,虞骋自顾自地解释,“只有你房间灯亮着,估摸着我在楼下摁门铃,你根本听不见。”
“那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要接到你电话,我绝对会一百八十迈冲到楼下给你开门的!”易绵冲他眨眨眼睛,模样有点讨喜。
虞骋移开视线,滚了滚喉咙后他吐槽:“占线。”
简言意骇的两个字诉说着无奈,柔和的目光描摹着桌面上的高考卷,虞骋打趣儿似的看了眼她。
年少的感情非常敏感,就比如虞骋唇角勾起的笑,就导致易绵心里有点虚。
她伸手将凌乱的桌面快速收拾,又将高考卷小心翼翼地抽到自己手心里,才稍稍地掩饰住心里的虚劲儿。
“才高二,高考卷看得懂吗?”虞骋这人属于对待熟悉的人不会好好说话型,实际内藏关心。
见虞骋作势要来抢卷子,易绵虚虚地想抽回来,其实买这套卷子的本意是围绕虞骋转的。
笨鸟先飞,她提前一年开始做高考卷,那最后总能距离虞骋近一点吧?
“要是有不懂的题,可以来问我,知道吗?易绵小笨蛋。”虞骋轻声将“小笨蛋”这几个字眼放缓,像是融着爱意。
可易绵却不买账,她翘起唇角嘀咕,“我才不笨呢,这回期中考试我要冲班级前十名。”
冲进前十名的话,那就说明跟虞骋能够在放榜日那天在同一张红色榜单上了,能够冲进年级前百。
“还挺有志气。”虞骋轻哂一声,作势就想去揉易绵的发顶。
可这笑容由易绵看起来就像是他在肆无忌惮地嘲讽她,可前十和前百确实于他来说,是不值一提的事。
易绵的性格比较藏不住事,她干巴巴地喃喃:“我觉得你有点看不起我,但我没有证据。”
姑娘的话完全逗笑虞骋,他不管不顾地蹂躏易绵柔软的头发,言语带着宠溺,“我要是看不起你,还听秦姨的吩咐来给你送南瓜饼,嗯?”
“哼,我觉得南瓜饼都比你看得起我。”易绵持续作妖,典型的没事找事。
虞骋于她简直没脾气,只是揉搓她的脸,继续哄:“我们家小棉花糖超厉害的!居然能考进全班前十!”
易绵:“……”
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更加被瞧不起了呢?
临近期中考试,燕京三中无论是高二还是高三的学生都进入吐火如荼的复习当中去,既已确定目标,那绝对要用实际行动去证明——我可以,那绝对不是高攀,而是我能够摘到。
体测的最前方是没有虞骋在等她的,但期中考试以及最终的高考,只要她再够得高一点,一定能牵到虞骋的手。
得知宋风眠在杭城后,视数学为洪水猛兽的沈惟霜开启“学霸模式”,无论是下课还是午休,两小只闷着脑袋做题,时不时地交换答案,验证是否正确,看得两人的同桌简直咋舌。
“我早就看出这俩是学霸,如今真的要飞升羽化登仙了吗?”下课时间,有个坐姿吊儿郎当的卷毛“嘲讽”着说。
惹得坐在易绵身后边的左超蹙眉,他捏了捏指骨,言语很冲:“不飞升也是你企及不了的高度,我同桌就要回来了,赶紧滚。”
“凶什么啊?你不会是喜欢沈惟霜吧?帮这么牢?”那卷毛叫王浩,是他们班知名行走的“哔哔机”。
似乎每个班都有这么个嘴欠,总爱阴阳怪气的男孩子,左超拳头捏紧,“你要再凑过来点,我揍你丫的!”
王浩:“……”
两人的动静惹得教室内突然岑寂下来,以至于她们能清晰地听见走廊外正打算去厕所洗杯子的两个姑娘的交谈声。
声音较为清脆的说:“宋风眠今儿个总算来学校了,不过他那模样跟没来有什么区别?”
“就是啊,咱们班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每堂课都睡,班主任的课都睡,就搁昨晚去挖煤了似的。”
“不过几天没见,他看起来还是好帅啊,你说老师是不是觉得他帅,才没喊他起来啊?”
两人的声音逐渐飘远去,易绵虚虚地瞟了眼沈惟霜,见她仍旧在动笔写些什么,她舒了口气。
紧接着,只见沈惟霜拿起抽屉里的水杯,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易绵:“……”
她真的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宋风眠这个“瘸腿”竹马,居然还能成为“红颜祸水”,脑阔疼!
来到洗手间的水池边上,那两个姑娘仍在交头接耳,“在大门口值班的雅婷跟我说,今早宋风眠来上学,有个漂亮美女送他来的。”
“两个人关系很亲密,走之前还招手说再见来着!”她眯了眯眼,一脸我参透了什么的表情。
“模样长得特别漂亮,瞧着又白净又乖巧,就是看着比宋风眠大,两人站一块儿还挺搭的。”
“你瞎编排什么呢?说不定只是亲戚家的姐姐,这个年纪,谈恋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