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霜跟我说那晚宋风眠送她回家,她好像趁酒醉告白了,她说宋风眠的惊讶表情她一辈子都记得。
她还说,与其默默无闻暗恋他,不如成为他青春里最难忘的姑娘。
——《易绵小仙女日记》
——2021年10月9日:以前我认为沈惟霜是在痴人说梦,但现在我才明白,没准儿真有那么回事。
很想让沈惟霜展开说说。
易胭的确是住在酒店,确切的来说是住在距离宋风眠家某套他们常待的别墅附近的宾馆,当然这都是沈惟霜不知道的。
抵达宾馆,易胭下车后,半梦半醒被风吹醒的沈惟霜死死地盯着宋风眠——只见他歪头吊儿郎当的做了个电话的手势放在耳边,意思是晚点通电话。
沈惟霜自知醒来的很不是时候,她轻哼一声,歪着脑袋继续闭目。
过了会儿,她那张该死的嘴不受控制,她漫不经心地问,“宋风眠,原来你当“舔狗”的样子是这样的啊。”
舔狗?宋风眠眼睛眯起危险的微光,他怎么就是舔狗了?宋风眠磨了磨后牙槽,挺不爽。
见宋风眠没出声,沈惟霜兀自嘟囔着,“你听过一句话没有?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很明显,易胭姐看不上你这种……”
沈惟霜突然哽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因为形容宋风眠,她向来用褒义词而甚少用贬义词
“我这种什么……?”宋风眠觉得好笑,他回过身,眼神道不明的温和。
沈惟霜:“……”
你这种骚断腿的男人,沈惟霜暗自在心里腹诽,说出的话却是很抓关键。
“她看不上你这类年下说狼不狼,说奶不奶的狗。”沈惟霜喋喋不休,莫名就学会一句话能噎死宋风眠的技能。
宋风眠倒是没被他气到,而是莫名很想笑,什么叫做“说狼不狼,说奶不奶”?
到底是什么眼神,能从他身上看出“奶”这个字眼?
宋风眠勾唇,在昏暗的灯光下笑得妖冶,“就你这个眼神,沈惟霜你得近视几千度,才说得出来这番话。”
沈惟霜嘟囔:“我从小到大左右眼睛的视力都保持得很好,你别造谣。”
姑娘醉酒后的嗓音不似平常漠然裹扎着冷霜的味道,而是天然的低沉、沙哑,带着鼻音,很是缱绻。
“我瞅你清醒得很,这里距离我家又近,要不然你就一个人回去呗,我就……”宋风眠缓缓开腔,唇角漫不经心翘起,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沈惟霜:“……”
你可不就是狗嘛!
“我狼不狼,奶不奶,我们风眠哥哥又狼又奶,简直就是貌若潘安,帅出银河系。”沈惟霜眼神冷漠地说着浮夸褒奖的话。
宋风眠眼尾处抽了抽,他弯唇笑得灿烂,“倒也没有比潘安帅多少,不过嘛,帅出银河系这点,我多多少少得承认承认。”
呸,沈惟霜在心里狠狠地腹诽。
开车的司机听她们拌嘴,终究还是不合时宜地问了句,“你们俩是大学生,还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这一句话,简直突如其来像风暴似的冲沈惟霜席卷而来,比她更着急的声音从副驾驶室响起,“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酒鬼。”
说她是酒鬼?沈惟霜气不过,她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反其道而行之造谣他,“我这么漂亮的美女他不喜欢,他喜欢的是……男的,他喜欢他好哥们儿。”
闻言,司机一脸震惊脸看向宋风眠:“不会吧?我看这小伙子蛮帅的呀,追他的姑娘肯定很多。”
“这种事情又不看脸,你别看他长得是挺像模像样的,但背地里……”沈惟霜故意挤了挤眼睛,因为省略更引人遐思。
宋风眠:“……?”
当着他的面造黄谣?沈惟霜你还是个姑娘嘛你!
“我直的,钢铁直!沈惟霜你说的兄弟是虞骋吧?”宋风眠简直气到暴走,他冷哼,“你造谣我跟虞骋,这事儿你跟易绵商量过吗?”
“小棉花糖要听见这茬,就不怕你们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宋风眠四两拨千斤,漆眸盯着后视镜看。
沈惟霜的杏眸定格在后视镜,与他不避不让地相视,她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恼怒以及滔天的不爽。
他不爽,那沈惟霜就很爽,她轻哼,“虞骋可真是惨,要跟你这样的“花孔雀”传绯闻。”
宋风眠:“?”
刚说他是舔狗,现在又说他是花孔雀,这姑娘非得噎他才觉得开心吗?
宋风眠懒得跟她计较,索性闭目养神不跟她搭茬。
从后视镜里看到宋风眠闭目的姿态,沈惟霜心里涌起一股一拳打棉花上的无力感,她把脑袋靠近车窗,折射出光影的窗关闭小半,斑驳又绚烂的光影时不时的落在少女白皙精致的五官上,她轻轻地眯了眯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少年身上的柠檬味道像是有钩子似的牵引着沈惟霜的心脏,她咽了咽喉咙,兜转间,视线还是落在后视镜里他那张脸上。
如鼓擂动的心脏“噗咚噗咚”着,沈惟霜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开腔,“宋风眠,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宋风眠假寐着,也没睁眼,回复,“你说,我听。”
耳畔是温柔的风,沈惟霜令人沉溺的声音缓缓地播放着,像是有无形的手摩挲着耳朵,“我有个朋友,她在初中的时候喜欢一个少年,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几乎那个少年在哪里,她的视线就会落在哪里。”
“后来,她在朋友的怂恿下给他送署名的情书和礼物,结果被那个少年丢掉了,她问我要不要忘掉那个少年。”沈惟霜脑袋倚靠在车窗旁。
精致绝妙的五官隐匿在阴影处,时不时显现的光影映衬得她像是溺在画卷中,颇有港风的韵味。
宋风眠促狭的眼睛缓缓睁开,褶皱很深的眼皮仍旧耷着,要睁不睁的模样,带着股慵懒的劲儿。
“沈惟霜,你是在无中生友吗?”宋风眠狐狸眼含笑,那恣意嚣张的模样令沈惟霜背脊冒出一阵冷汗。
可下一秒,勒紧的心脏逐渐回泵着新鲜血液,只听他说,“那男的都不在意,那女的是贱嘛,如果换做是我,不仅要将他忘记掉,还要将他最珍惜的东西给碾碎,扔小姑娘写的情书,这也太没品了。”
沈惟霜眼中泛起一抹精光:“?”
扔情书的人,难道不是你?
忽然,另一种想法从沈惟霜脑海里成型——或许宋风眠压根没看是谁送的,就直接让情书亲吻了垃圾桶。
沈惟霜不痛快地磨牙,可很快心里又涌起雀跃,自个儿没在宋风眠那丢人。
她轻哂,抬眸看向宋风眠,“你没扔过姑娘情书?男孩子都不知道珍惜,喜欢扔掉吧。”
被批“不懂珍惜”,宋风眠像只打鸣的公鸡,“姑娘给我递的每一份情书,我都好好地保存在我的书桌兜里,你朋友遇渣男了,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闻言,沈惟霜彻底精神了!
什么叫做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酒彻底醒了的沈惟霜一言不发地抿唇,她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在宋风眠面前说出,她用八辈子羞耻心给他写过情书这件事的!
“是跟你没关系啊,但那渣男长得挺像你的。”沈惟霜漫不经心地吐槽着,好像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
宋风眠诧异,“这世界,还有跟我一样帅出银河系的少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