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自己班级沦为剥柚子机器的沈惟霜看见易绵被虞骋扛回来,她把剥开的两只柚子挪到易绵跟前,她压低声音嘀咕,“你们俩这是说开了,在一起了?”
拿着柚子的易绵突然顿住。
她反问:“难道刚才是我的表情不够痛苦嘛?要是在一起那得是公主抱而不是跟扛麻袋似的,刚才那样顶多算是看我不爽,想谋杀我。”
“笑死,你做了什么让他很不爽啊?”易绵总是有很多本事,能逗笑沈惟霜,惹得她此刻心情稍微轻松些。
见虞骋距离有些远,易绵凑到沈惟霜跟前咬耳朵,她略有些无奈告诉她送矿泉水这件事。
听完之后的沈惟霜推了推她肩膀,眼神怒瞪着她:“我感觉你们俩是在撬开我的嘴巴使劲的塞狗粮,但是我没有证据。这哪是“谋杀”啊,根本就是他情难自持好不好。”
沈惟霜肆意妄为地翻了个白眼,接着捧着易绵满满胶原蛋白的脸,“被狗男人顺理成章吃豆腐,还要担心他的心情,我真想知道虞骋到底是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可能是全世界的人都可能会背叛我,不站在我这边,但他永远不会。”易绵遥遥地看着坐在宋风眠身边玩游戏机的少年。
不知是否是目光太炙热,专心致志的少年抬眸望了过来,漆黑似鸦羽般的睫毛轻眨。
心里似平静湖面泛起涟漪的易绵瞬间像只被踩了脚的兔子,她脸红浮夸地钻进沈惟霜的怀里,手掌放在心口嚷嚷着,“虞骋他在看我诶!只要想到这样的神仙男朋友早晚有一天是我的,我就想快点毕业。”
猝不及防再次被塞一嘴狗粮的沈惟霜:“……毕业以后他上北京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你上北京职业养猪学院?”
怎么想怎么不服气的易绵鼓了鼓腮帮,她瓮声瓮气嘀咕,“你是在说虞骋是猪吗?”
沈惟霜被肉麻的简直憋出内伤,紧接着她又看见易绵眯着眼对她义正言辞说:“虞骋才不会去职业技术学校,他比我优秀八百倍,而且他拿过数学CMO竞赛的奖,能保送清华的。”
瞅着易绵深以为然的较真样,沈惟霜噗呲笑出声来,她郑重其事点头,脸上笑意不减,“是是是,我们小棉花的未来男朋友绝对是清华苗子,哪能是五道口职院的。”
坐在附近看书的谷钰抬了抬镜架,她疑惑:“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难道不就是清华吗?”还是我记错了。
易绵望着笑而不语的沈惟霜,“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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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众望所归的篮球比赛由于瓢泼大雨被宣告终止,穿着运动服全然不惧冷意的少年们驻足在走廊,他们满脸写着不情愿。
宋风眠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玩球,篮球在他指尖上旋转着。
“老季,咱难得能虐一虐学弟们,就这么点雨,有啥不能打的。”身量欣长的高三年段学长叫嚣着。
名为“老季”的是高三年级段教导主任,此时的他正想拿着跟杆想把这群小鸡仔给赶进教室里,听见这话,他气不打一处来,“地那么滑,万一摔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届时高考开天窗啊?”
此言一出,场面顿时鸦雀无声,唯独宋风眠刺头般地站在那高三生面前,模样桀骜不驯,眼神倨傲。
“打篮球比赛讲究的是技术和团队配合,而不是比年龄,更不是纸上谈兵。”伴随着宋风眠轻飘飘的话,他手上转上许久的篮球也跟着停止,他平视着眼前的学长,唇角缓勾,“话不要说在这么前面,毕竟输了可不太好看呐。”
被宋风眠给阴阳怪气到的少年伸手推了把宋风眠的肩,他行为里带着莽撞,“那就比呗,就这么点大的雨。”
“比就比呗,正好让我们瞧瞧去年联赛七中的手下败将究竟是什么水平。”宋风眠勾唇笑得肆无忌惮,平白无故惹人眼中燃起斗志。
于是,众多少年不管教导主任以及老师的劝阻像旋风似的来到篮球场。
耳畔呼啸的寒风刮得人耳朵生疼,他们却毫不怕冷。
宋风眠歪头瞧了眼陷在“温柔乡”的虞骋,他直直地将篮球砸了过去,冷酷的眉轻皱,“你是想看着你兄弟被别人摁在地板上摩擦是吗?”
听着他俩的对话,凑在虞骋跟前的易绵抬眸望了眼眉眼顾盼生辉的少年。
只见少年掌心托着球,唇角轻抿着,露出弧度。
沉默半晌,虞骋丝毫不给他面子,他舌尖抵了抵口腔,眼神满是不耐烦,“我倒挺想看你被别人摁在地上摩擦的模样的。”
闻言,易绵“噗呲”笑出声来,她冲宋风眠笑得肆无忌惮,“你一个人去以一挡十呗,干嘛还要拉我们阿骋给你当后卫。”
“我们阿骋。”宋风眠咬字清晰地重复着,随后逸趣横生地瞧了眼虞骋,他嬉笑道:“只有虞骋是你哥,我就不是了?”
“小棉花糖,你偏心。”宋风眠义正严辞。
他上前想要伸出恶魔的爪牙捏易绵的脸却被虞骋伸手拽住,少年桀骜的脸上仿若写着“你胆敢碰一下,那么你的手就别想要了”。
“……”要命。
这俩,真不愧是青梅竹马,而他只能说是瘸腿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