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珩指腹摩挲着鼻尖,而后向她轻笑:“是清澜阿姨让我非得带你过来,如若不然,她说就给我安排相亲。”
“所以,你就卖了自己的妹妹是吗?谢卿珩。”易绵气鼓鼓地看着他,她气恼的喊他全名,看模样是真生气了。
谢卿珩当然明白易绵只是暂时的生气,他伸手揉了揉姑娘的后脑勺:“就见个面,不喜欢就大大方方拒绝就是了,喜欢的话也可以聊聊。”
“哥,你怎么跟我妈越来越像了。”易绵叹气。
但到了下车后,她转身就想开溜,谢卿珩却在她身后攥住了她的帽子。
易绵回头冷漠地笑:“……”
姑娘像是被押送犯人似的押到酒店包厢里,看到满满一桌人的阵仗时,她忙不迭尴尬的把头低下,随后掏出手机给沈惟霜狂轰乱炸的发信息。
【小棉花糖炒鸡甜】:霜霜,我居然被我妈和我哥押来相亲了,这是一个清纯女大学生应该承受的嘛!
【小棉花糖炒鸡甜】: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谢卿珩居然帮我妈坑我,他在我心里光辉的形象破碎了。
【小棉花糖炒鸡甜】:我以为的相亲是两个人,我妈居然凑了一桌人,呜呜TVT
【霜】:给我拍照,让我看看男生颜值怎么样!
沈惟霜躺在榻榻米上吃樱桃,边吃边笑,随后把两人之间的聊天截图给宋风眠,并配文字到——
【霜】:给你兄弟发过去,跟他说,再晚点,他家姑娘要被别人拐跑了哦。
回完,沈惟霜深藏功与名般地安慰易绵。
【霜】:易绵绵,你妈这是趁你年纪轻让你多挑挑呢,别紧张啦。
其实站在叶清澜的角度上,沈惟霜表示很理解,因为自家闺女儿快二十七了居然除了虞骋之外都没跟别的男生谈过恋爱,这让她怎么不着急。
站在易绵角度上,沈惟霜只能表示同情,心里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这么死心眼喜欢虞骋干嘛呢?
沈惟霜许久没看到易绵的回复,她噗呲笑出声来,她能想象到小棉花糖被男方家长审视的模样。
此时的虞骋看到宋风眠转发过来的截图,漆黑的眼眸望着五彩斑斓一帧帧后退的街景,他声音又冷又沉:“去欢乐颂酒店。”
助理陈辰开车的手微微颤抖,他忙不迭询问:“虞总,今晚夫人说必须得回老宅,说是虞老身体有些不舒服。”
闻言,虞骋几乎冻至冰点的眼神像是一把刀似的横了过来。
陈辰眼观鼻,鼻观心,立刻调转方向。
其实助理和他都心知肚明,哪里是什么老爷子身体不好,而是想和蒋家双方吃个饭把事情定下来。
这半年来,虞骋不知道推脱多少次,几乎每一次都是跟苏蕾闹崩。
最严重的那次,苏蕾把桌案上的东西通通掀掉,滚烫的水壶正巧落在虞骋被西裤包裹的大腿上。
直到现在,虞骋那块肌肤上还留着疤痕。
这让陈辰很是疑惑,究竟是怎么样的女人能让虞总维护成这样?
同样他若有似无的明白了些事情,就比如虞总分明很思念他心里装着的女人,但他克制着不见面,不联系。
前几年他创业犹如踩在钢丝绳上抽不出时间,如今做出成绩,但他母亲仍旧是将落未落的那把悬在梁上的刀。
爱是克制隐忍,他是在保护她吧。
不明所以夹杂在漩涡中心的陈辰叹气,要是没有拦路虎,这两人都能让虞老早早地抱曾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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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速公路上,虞骋就接到了苏蕾的电话,犹豫几秒,他斯条慢理地接起,眉头紧蹙着。
敷衍两句,对面又是催促,虞骋不耐烦地合眼冷言冷语地说:“昨晚我给秦姨打了电话,问老爷子身体是否康健,她说挺好的。”
那头是死寂般的沉默,接着是歇斯底里的愤怒:“虞骋,明年你二十八,小蒋都二十七了,是不是也该定下来了!”
“你们俩是天作之合的姻缘,她又钟情你,不愿意选别人,你就是死心眼。”苏蕾沉默两秒,又问:“你是不是还在想易绵啊,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虞骋嗫喏唇瓣,没说一句话,只是苍白的唇轻轻地抿着,发了个“嗯”的音。
而后,他握着手机的手伸出窗外,昂贵又是全球限量的手机啪嗒落在高速路上,随后被狠狠地碾压。
陈辰:“……”
怎么有种老板黑化了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