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骋还是原来的那个少年啊。
——《易绵小仙女日记》
坐进谢卿珩的车内,易绵像只心情不好耷拉着兔耳的垂耳兔,任谢卿珩如何打开话匣子都不管用。
无奈之下,他只得使出杀手锏:“小棉花糖,那位可是如今燕京正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怎么是你未婚夫,都不告诉我呢?”
听到这,易绵炸毛瞪他开始算账,“谢卿珩,等你相亲的时候,我要你好看。”
谢卿珩瞧她这模样,唇角缓勾,他望了眼后视镜看了眼车后的保时捷,他疑惑地问:“你都坐我车了,你未婚夫怎么还不走?车门还开着。”
闻言,易绵回头望。
虽然看不到车内是什么情况,但是不知为何她心里面有些不舒服,像是逐渐被藤蔓荆棘包裹着。
就在谢卿珩想踩油门时,易绵喊住了他:“哥,你等下,我去看一眼。”
谢卿珩望着她的背影,心生无奈,自己家的小白菜养得白白嫩嫩,终究是要被“野猪”给拱了。
待到易绵看见虞骋佝偻着身体蜷缩在车里时,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下,霎时鲜血淋漓。
她跑上前,面对脸色苍白如纸的虞骋,突然间她脑袋空白一片,医院里实习的知识像是瞬间消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喊来谢卿珩后,他有条不紊地给虞骋检查。
他检查时还不忘习惯性的吐槽易绵:“医院里遇到这样的事,首先要干嘛?”
“首先要沉着冷静下来。”易绵声音带着颤,眼眶泛红蓄着眼泪,她很努力地忍着。
“胃病不吃药,自己作死自己。”谢卿珩从车置物的兜里拿着药往虞骋嘴里塞,动作丝毫不客气。
见他不吃,他脸上的温和消失殆尽,“要死别在我妹跟前死。”
“谢卿珩,你别那么说话。”易绵眼神奶凶奶凶地瞧了他一眼。
见她如此“护犊子”,谢卿珩沉默不语,把药给他喂进去后他招呼易绵:“去便利店买瓶热牛奶过来,脱脂的。”
易绵乖乖听话,只是眼神仍旧游离在虞骋身上。
看着易绵的背影,谢卿珩眼神讳莫如深地看着虞骋,他心肠冷硬地说:“你就仗着我们家姑娘心软,非得用苦肉计刺激她呗。”
听他说这番话,虞骋原本就痛得惨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他虚弱地笑,神情仍旧是骄矜的。
他轻喃:“随你怎么想。”
刚才易绵毫无顾忌转身的那秒,他仿佛像只濒临绝望的鱼干涸在沙漠里,明明绿洲离他那么近。
有那么几秒,他是真的想放弃自己。
“胃是个情绪性的器官,你年纪那么轻胃就痛成这样,慢性炎症会发展为慢性萎缩性胃炎,任其发展下去肠上皮样化生。”谢卿珩一字一言地说。
随后,他反问了句:“那你知道接下来会发展成为什么吗?”
这些话,他的主治医生都跟他说过,他也听话在治。
但失眠、焦虑、狂躁,这些不安的情绪总是形影不离地笼罩着他。
“还有这瓶药,你身上毛病不少。”谢卿珩捏着氟西汀,温柔的眉轻蹙着。
虞骋眼神不敢与之对视,看到易绵从便利店跑过来,他眼神漠然的从谢卿珩手里夺过药瓶,随后塞进西装内兜里。
他声音冷冷的:“不要跟她说。”
闻言,谢卿珩挑了挑眉,面上故作轻松不显山露水,但他心里却是有些压抑的。
这男人,跟易绵与叶清澜形容的有些不一样啊?她们都说他清隽斯文,聪明又懂礼貌。
可依他看来,这纯纯就是只浴血过后,沾染血腥的狼啊。
引狼入室这种事,他不希望在易绵身上发生。
易绵回来后,看到两个人之间尴尬沉闷的气氛,她心虚地朝谢卿珩望了望。
谢卿珩在易绵递给他牛奶的那一刻,秒变冷漠脸:“我带你回去,他在这暂时死不了。”
“哥,你好好说话。”易绵气恼地看着谢卿珩。
谢卿珩只觉得易绵这只小白兔太单纯,拽着她的手就想走。
此时虞骋捂住胸口,轻声咳了咳,模样很难受。
易绵停住脚步,她拽开谢卿珩的手,目光炽热又滚烫,“哥,你先回去吧,我送他回家。”
看着易绵失魂落魄的模样,谢卿珩睨了眼虞骋。
半靠在车椅上的虞骋朝他露出得意的表情,看得谢卿珩有些恼火。
这哪是狼啊,分明是活脱脱的绿茶。
他看不过去,提出要送,医院里却打来了个急诊电话,说是他照料的病患出现高热,需要紧急手术。
易绵冲他招招手:“卿珩哥,你先去医院吧,我送他回家好了。”
瞟了眼虞骋,谢卿珩放心不下地转身离开。
坐上驾驶室,虞骋从后面的座位缓步走到副驾驶室,他右手仍旧抵着胃部很是疼痛难忍的模样,药效没有那么快。
“很难受?”易绵有些看不下去,她把身上的粉色外套脱下来细致地盖在他肚子上,出自于医生的碎碎念,她叮嘱:“胃病的话千万不能着凉,也不能生气,胃是情绪性的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