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起往实验楼走。走廊里的光线随着他们离开教学楼变得越来越亮，实验楼的建筑风格比教学楼新一些，白色瓷砖贴面，窗户更大，采光更好。但走到一楼的时候，叶舟注意到一个细节——实验楼的走廊越往深处走，瓷砖的颜色越黄，从白色变成米色，从米色变成一种陈旧的、像是被烟熏过的灰黄色。

越靠近里面，越像被火烧过。

“你刚才说器材室在烧的时候，”叶舟开口，“还看到了别的什么吗？”

宋观复想了想，说：“看到一个人。”

叶舟侧头看他。

“站在器材室门口，”宋观复说，“穿着和我们一样的校服。但是是灰白色的，像一张褪了色的照片。他站在那里，看着火，没有跑。”

“男的女的？”

“男的，”宋观复说，“很高，很瘦。看不清脸，但他的姿态让我觉得……他像是在等什么人。”

叶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宋观复问。

“没什么，”叶舟继续走，但她的大脑已经把这条信息存进了那个名为“纪延澈”的文件夹里。很高，很瘦，站在火里等一个人。

实验楼的二楼是化学实验室所在地。走廊里已经站满了学生，各个班的人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叶舟在人群中找到了宋清时——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手里拿着笔记本，正在看什么东西。林酥酥靠在她旁边的墙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你总算来了，”林酥酥看到叶舟，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掉厕所里了。”

宋清时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叶舟身上，然后移到她身后的宋观复身上，停了一下。

“新朋友？”宋清时问。

“宋观复，”叶舟说，“高二五班，玩家。路上遇到的。”

宋清时和宋观复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是那种不需要太多寒暄就能直接进入正题的类型，这种默契让叶舟觉得省事。

“实验室的门还没开，”宋清时说，“老师在等另一个班的人到齐。”

叶舟看了一眼实验室的门。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有两个圆形的小窗户，嵌着钢化玻璃。她踮起脚，从窗户往里面看了一眼——实验室很大，能容纳十几个实验台，每个实验台上都摆着试管架、酒精灯、烧杯和各种试剂瓶。窗户很大，采光很好，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很普通。没有任何异常。

按照昨天晚上纪延澈所说，实验室四楼没有器材室，那里地板被烧穿了，一踏进去就会摔死。那实验室四楼的器材室和操场东侧的器材室有什么联系吗？看来这两个地方都有必要去探一探了。

叶舟直起身，看向宋观复。他也正在看着她，表情温和而认真，像是在等她的下一步指令，又像是在单纯地等她开口。

“你呢？”叶舟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实验室？”

宋观复想了想，说：“我有一个技能。”

叶舟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技能。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玩家主动提及这个词。在无限世界里，玩家通关副本后有时会获得特殊技能，这些技能五花八门，有的能在关键时刻救命，有的则鸡肋得让人想骂人。宋观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我有一把伞”一样普通。

“什么技能？”

“回溯”宋观复说，“我能任意选择一个人物或者地点然后看见过去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