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眯了眯眼,不是他的错觉。
他真的听到了蓝梦熟悉的嚎叫声。
江羽垂眸盯着手里的花瓣,忽然用力掐了一下。
与此同时,蓝梦脑袋上感觉到一阵疼痛,仿佛有人正拿着一根钉子,直往他脑袋里钉。
蓝梦又“嗷”了一嗓子。
就连一旁打上盹的前辈都被他这一嗓子吼地清醒了起来。
瞥了他一眼。
江羽确定了,确实是蓝梦的声音。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眼手中的花,难不成蓝梦在花里?
江羽喊了一句:“蓝梦?”
蓝梦感动得痛哭流涕,终于发现他了吗?
他用力地晃了晃自己的身体,花瓣无风自动,上上下下起伏着,看起来就像是在点头。
江羽“啧”了一声,麻烦了,这可怎么解决。
他脑袋里没个由头,就把小手怪唤了过来,一把将手怼到了花面前:“不是说睡一会就醒了,现在怎么回事?”
小手怪探出手指戳了戳花瓣:“奇怪,明明书上说就是几个小时就醒了呀。”
江羽:“……”
敢情你这道理没实践过?
他心里有点烦闷,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先拖着,等几个小时后再看蓝梦能不能恢复。
“先等着。”听见熟悉的声音,蓝梦原本还有点焦虑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一放松下来,就有点闲不住,一闲不住,就想和人聊聊天。
他掉过头,张了张嘴巴,还没开口说什么,就发现一直站在他右侧的人突然不见了。
他下意识朝着四周看了看,猛地发现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羽哥那个宠物面前。
而那个宠物手手里,还捏着一根枯枝。
蓝梦眼睁睁地那宠物手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握住那截枯枝仔细地闻了闻,不知道闻到了什么,凑在江羽身边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苍木脸上的表情有点变幻莫测,他看着那叽叽喳喳朝着江羽瞎比划的小手,目光顿了顿,似乎想要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握住它,但不知为何,又停在了半空中,没上前一步。
小手怪:“主人主人,我闻到了大木头的味道,就在这截枯枝上。”
江羽的目光落到了那截枯枝上,纹路纵横交错,枯褐色的枝干难掩衰败之色。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没由来涌出一阵悲伤来。
江羽手指急速地敲打着胳膊,他眉头拧成一团,眉宇间恹恹的神色一闪而过,沉声开口:“能确定吗?”
小手怪模糊不清地唔了一声:“不太能,气息很微弱。”或许是为了增加几分真实感,“不过,比其他地方要浓郁很多。”
江羽“嗯”了一声。
蓝梦在一旁看得干着急,另一旁的苍木倒是松散下来,饶有趣味地看着几人,蓝梦恨不得穿过去冲着他们的耳门大喊:是的,是的,他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强烈愿望起到了作用,下一瞬间,他竟然又回到了屋子里面,只不过,屁股上还残留着怪怪的触感,像是被人踹了一脚。
草。
蓝梦骂了一声,怎么能踹人屁股呢?我男子汉的气概啊!
他朝屋内扫了一眼,看到了床上的曹云和兰姨两个人,又在内心犯嘀咕:周榕和岁言呢?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一溜烟冲出了房门,迈大步子,喀喀喀地冲了上去,直奔阁楼。
阁楼上。
江羽挑眉看着蔫掉的花朵,随口问了句:“这算什么?”
小手怪支支吾吾地说了句:“算醒了?”
江羽“哦”一句,没了下文。
蓝梦跑上来的时候刚好听见“哦”字拖着的尾巴,或许是他的脚步声有点大,他一上来几人就朝他看了过来。
没错,包括那位前辈。
他视线扫过江羽,划到了那位前辈身上,看到对方高高挑起的眉毛。
豁,这气氛怎么有点怪异。
他干咳一声,装作没有看到前辈的眼神,绕到了江羽身边,乖巧地唤了声:“羽哥。”
在江羽的探究目光里,蓝梦一个没忍住就把事情全交代了。
“那个哈,不用怀疑,你们找对了人,嗯,刚我还和他说话呢。”
江羽瞥向那截枯枝:“现在还能说吗?”
不知道是不是蓝梦的错觉,他好像觉得他羽哥的目光似有似无地划过那位前辈。
蓝梦结巴了一句:“能,能的。”
不知道为何,他突然觉得江羽仿佛就那样淡淡地洞察了所有。
江羽:“问他,十几分钟前,有人来过这里?”
他转头看向站累了坐在地面上的小孩:“前辈,能问您吗?”
苍木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装看不见我?”
蓝梦挠了挠脑袋:“嘿嘿,前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呗。”
苍木没准备难为他,回想了下,懒洋洋道:“嗯,记不太清楚,好像是有个人。”他打量了下蓝梦,揶揄笑道:“嗯,比你高点。”
蓝梦:“……”
前辈,你礼貌吗?虽然他现在只有179.5,但他还会再长的,好不好。
而且你顶着这么一张小孩脸做出这样的表情,真的很诡异啊!!!
他瘪了瘪嘴,回头朝江羽说:“确实有个人。”
江羽点了点头:“他找了什么?”
苍木挑了挑眉,回忆了下:“不知道,可能是一朵花、也可能是一棵草。”他弯了弯眼睛,指了指自己:“或许是一截枯枝,谁知道呢?”
蓝梦一字不拉地复述了他的话。
江羽顺着这段话想了想,他原本以为对方的目的应该就是这截枯枝,打眼一看,这里面能有价值的也就是这截枯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