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走过去,指挥“手”揭开床单。
床板上什么都没有,很干净,但就是太干净了,才有一种突兀的怪异。
片刻后,他终于动了,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符纸,贴在了上面。
符纸瞬间化为一团水,钻入了床板里面。
下一刻,原本干净的床板彻底发生了变化。
纵横交错、凌乱的红色线条弯弯扭扭,铺成一副怪异的符——
和那张符纸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不知为何,他看了有点不舒服。
江羽俯身,探向床板上的纹路,粗糙感自他的指尖弥漫开来。
痕迹早已干涸,只隐隐约约传来一股陈旧的铁锈味。
“转化符。”
江羽抬头,看到了悬浮在半空中的苍木。
他将苍木那截枯枝栽到了家里的花盆,现在他整个人已经完全实体化了,但还是一副小孩模样。
不过自从苍木本体被他带回家后,除了刚开始还保持一会清醒,后面就直接陷入了沉睡。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江羽没点出这点,他不动声色地问:“什么转化符?”
“转化符,一种禁术,可强行将人扭转成不同等级的鬼怪。”苍木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不过早就已经失传很久了,你们没听说过也正常。”
江羽将手里的符纸递给苍木:“那这张呢?”
两张符纹路乍一看很像,简直可以说一模一样,但细查就会发现还是有点不同之处的。
学符的人都明白,两张符之间只要有一点不同,就是完全不一样的符,效果和威力天差万别。
苍木接过来,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这个呀,能暂时抑制住人的异化,但也还有点副作用……”
周榕的声音忽然从角落里响起:“过来看看这个。”
他蹲在墙角矮柜面前,矮柜上了锁,周榕正在熟练地撬锁。
片刻后,“咔嚓”一声轻响,锁被撬开了。
江羽:“……”
这撬锁的动作怎么能那么熟练。
苍木也凑过去,看到周榕怀里抱着的铁盒子。
他惊讶询问:“这是什么?”
怎么有种怪怪的味道?
盒子上有股奇怪的腥味,江羽用袖子捂住口鼻,停在不远不近的位置。
周榕沿着边缘缝隙打开了盒子,瞬间,刺鼻的腥味更加浓郁了。
周榕离得近,最先被这股味道攻击,但还没等他作何反应,瞳孔就先猛地一缩。
江羽扫了一眼,盒子里面叠放着一张张血淋淋的人皮,很厚的一沓,能有个十来张,血丝还粘连在上面。
周榕脸色很不好看,或许是被刚才的味道波及到了,或许是被盒子里的玩意吓了一跳。
他迅速将盖子盖了上去,将那股味道挡在了里面。
……
客厅外,重临听着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动静声,越来越疑惑:“喂,冰块儿,你有没有听到水声?”
“听到了。”
“那要不我们去看看?”
“我不去。”
“……”
“冰块儿,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嗯。”
“哎,好无聊啊,你到底看出了什么没有?”
重临一边说话,一边朝着紧闭的卧室房门扫去。
他就不明白了,找个线索至于把门都闭上吗?
他又看向认真观察受害人身体的言冰,努了努嘴,想他堂堂A级异能者,竟然要沦落到给人打下手。
果然,这种动脑子的案件不适合他,他就应该和岁言一起去追踪嫌疑人。
“……站好。”言冰忍无可忍,终于主动开口说话。
重临乖乖站直身体,“哦”了一声。
没办法,他有点怵言冰,虽然也能开玩笑啥的,但那都是外人在的情况下,一旦他们两人独处,他就莫名地怵他。
奇奇怪怪的。
与此同时,卧室门被推开,周榕修长的腿从里面跨了出来,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老大,你们出来了?”重临很高兴地喊了一嗓子。
重临刚准备凑过去,就看到跟在江羽屁股后面的小孩。
他揉了揉眼睛。
卧槽!
他是眼花了吗,怎么看到有个小孩,难不成是鱼柯的小孩?
可他们调查到的信息没提到这点啊!
重临越想越离谱,最后竟然直接掐了一下刚站起来的言冰。
然后……然后他就和能冻死人的言冰来了个眼对眼。
他这才后知后觉,拍了拍言冰的胳膊,讪讪笑了下:“那啥,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有点太惊讶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干脆都消失了。
言冰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不会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