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林被惊得一退,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那地面甚至很软,还有几分弹性,木林还能感觉到“地面”下方的蠕动。
他顿时毛骨悚然,立刻就弹了起来,在黑暗里乱窜,但不敢发声,怕引来阿铃,最终被忍无可忍的楚利制住。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困住他们的玩意终于打开了,黑暗瞬间被驱散。
木林好巧不巧和它张开的眼睛来了个深情对视,甚至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淤青。
“啊啊啊啊啊啊——什么玩意啊?”
江羽一脸无语地看着乱窜乱叫的木林,示意“小手”去给他手动闭麦,带他去冷静冷静。
与之相反,楚利就显得冷静很多:“多谢出手相助。”
他一落地就恢复了原本体型,一脸麻木地看着上蹿下跳的木林,像是已经习惯了,他扶额叹息:“见谅,他性格就是比较……跳脱。”
他对于江羽还是有种天然的惧怕,只不过被他强行压制住了,没有表现出来。
那边木林总算消停了下来,江羽脸色才好看点,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刚才哪层楼不知道传来叫喊声,在这棵被镂空的大树里回荡,荡气回肠,惊走了在他们房门前徘徊游荡的脚步声。
江羽猜测有可能是木林他们出了事,就派“小手”上去探查情况,没想到一下子将两人拎了下来。
“你们被找到了?”周榕的声音乍然响起。
楚利对他没有那么强烈的恐惧,但依旧很是敬畏,乖乖巧巧道:“她应该可以通过气味察觉到我们的位置,所以我猜她所谓的‘找到’,指的是将我们抓到。”
周榕点了点头,和他们猜测的大差不差。
那小姑娘速度如此快地搜罗房间,必然是有其他的办法来找到他们。
木林总算搞明白了情况,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一阵尴尬飞过。好在他天生脸皮够厚,也没多放在心上,摸了摸鼻子,礼貌地朝两人道了谢。
楚利三言两语将他们的遭遇讲了出来,并且主动提出他认为的疑点。
周榕皱眉:“你是说那个小姑娘会吃蛛网?”
“可不是。而且,她竟然说自己没吃饱,还想继续吃。”木林点头,现在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依旧盘旋在他心头,他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那表情,那语气,我都怀疑她打算把我们吃了,差点没把我吓死。”
江羽讽刺:“可真能吃。”
楚利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敢说话。
江羽随口问了一句:“还有多长时间?”
楚利脱口而出:“5分钟。”
说完,他就愣住了,他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既敬畏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奇怪情绪?
楚利还没想明白,江羽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在单纯的奇怪。
木林心下一喜,也就是说,他们只需要顺利在这里待满五分钟就可以离开了。
不自觉地,他开始放松下来,话也忍不住多了起来:“大佬们,这不是她弟弟的房间吗?那她弟弟呢?”
他好奇死了,这间房可是阿铃明令禁止不准来的地方,里面肯定有什么危险,他很想知道这两位大佬到底遇到了什么。
不止是他,楚利其实也很好奇,在他们心里基本上已经默认这两位大佬都是A级别的。
A级强者本来就不多见,见到了,可不得向人家好好学习,积攒积攒经验,就算不成,也可以用来长见识。
就见江羽朝着单人床所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两人看过去,床上平平坦坦的,一览无余,没有任何多余的人影。
周榕提醒:“床底。”
木林顺着他的话俯身,和床底下半眯着眼的绿眸对上了视线。
瞬间,冷汗就顺着他的脖颈流了下来,他本来想大喊一声,奈何两位大佬就在旁边,他忍了再忍,还是忍住了。
木林“唰”地一下就直起了腰。
楚利:“???”
所以看到了什么?
木林干笑一声:“要不你自己看看?”
楚利一脸狐疑地弯腰,和刚睁开眼睛,在地上摸毽子的小铛来了个面对面的对视。
楚利也“唰”地一下直起了腰。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木林。
木林心虚地扭过头,不敢看他:“哈哈,开个玩笑啊。”
楚利无语,楚利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江羽眯眼看向门外,那道一蹭一蹭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由远及近,几乎快走到了门口。
显然,木林和楚利也听到了这道脚步声。
他们很识趣地躲在了周榕后面。
木林认为周榕能比江羽好接近一点,而楚利则是单纯地害怕江羽,所以躲到了周榕身后。
江羽余光扫了一眼,顿了顿,没在意。
又或者是,他在意了,也不会说什么。
周榕就是在这时候蹭到了江羽身后。
江羽扭头,满脸问号:“?”
周榕弯弯唇:“我害怕。”
江羽面无表情:“……”
我信你个大头鬼。
“随便。”他调头道,尾音微微上扬。
周榕嘴角微微翘起,他心情很好地掉头道:“跟紧,别掉队了。”
木林、楚利:“……”
您还记得自己是厉害的A级大佬吗?
下一瞬,他们心中同时浮现一个疑惑:为什么要跟紧?去哪?
很快,他们就得到了答案,因为江羽已经拉开门,飞快闪了出去,周榕也跟了出去。
两人满头雾水,木林下意识想呆在原地不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利带着一起追了出去。
木林瞪了楚利一眼,心道:哥们,现在还没到时间,出去干什么?送人头?
但他没说出口,因为前面的大佬距离他们很近。
楚利没接收到他的视线,大概接收到了也不想回。他在心里面估算着时间,大概还有三分钟。
他跟出来的理由很简单,那间屋子本来就被警告过不能去,现在两个实力强横的人离开了,他们继续留在那,有可能就是送死,而且,楚利觉得,那个看起来很温和的男人应该不会对他们弃之不顾的。
他身上有种奇怪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