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注意力都被你们吸引的时候,我会走出洞口站在最显眼的地方。”
“爸爸!”小辛失声叫道。
“他们想要狼王。”傅隆生的绿眼睛在昏暗的洞穴里闪闪发光像两簇鬼火,
“那就给他们狼王。一个受伤的、虚弱的看起来唾手可得的狼王。这会是他们无法抗拒的诱惑。
他们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对准我。”
“这太危险了!”
你忍不住喊道。
“这本来就很危险!”
傅隆生低吼回来,那声音里饱含着一个领袖、一个父亲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全部威严,“每一匹狼都可能死。熙旺可能在冲锋时被子弹击中。胡枫可能在制造混乱时落入陷阱。你可能在潜入窝棚时被留守的人类发现。而我们都会死。”
他环视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但我们中只要有一匹狼成功,狼群就有活下去的希望。熙旺成功吸引火力,你就有机会潜入窝棚。你成功拿到药或毁掉补给,人类就会撤退。即使这些都没成功——”
傅隆生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至少我们战斗过。作为狼,作为家庭,我们一起战斗到最后。”
洞穴里再没有反对的声音。
只有风声,只有呼吸声,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搏动的声音。
熙蒙走到洞口,抬起鼻子深深吸气。卷曲的长毛在灌入的寒风中飞舞。
“暴风雪要来了。”他轻声说,“雪会很大,大到能遮蔽视线,大到能掩盖气味和声音。”
傅隆生点点头:“那就等雪最大的时候。”
等待是最难熬的。
你趴在洞口内侧,透过藤蔓的缝隙向外张望。
天空已经从铅灰色转为一种肮脏的泛着黄光的深灰,那是大雪将至的预兆。
风越来越狂躁,卷起地面的积雪和枯枝,让整个世界变成一片混沌的灰白。
熙旺在你身边,安静地梳理着前腿的毛发。他的动作有条不紊,仿佛接下来要做的不是冲锋陷阵而是一次寻常的狩猎。
但你能感觉到他肌肉下积蓄的力量,他也在紧张。
胡枫、阿威和仔仔已经就位,分别潜伏在洞穴两侧的岩石和灌木后。
熙蒙则在更外围的地方,像个无声的幽灵,用嗅觉和听觉编织出一张覆盖整个战场的情报网。
傅隆生站在洞穴最深处。
他没有再躺下,而是稳稳站立,面朝洞口,眼睛半闭。
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也仿佛在回忆漫长狼生中的每一个春天、每一次狩猎、每一匹他曾爱过又失去的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然后,第一片雪花落了下来。
不是轻柔的、飘摇的雪花,而是被狂风裹挟着的、坚硬如沙砾的雪粒。
它们噼里啪啦地打在岩石上、藤蔓上、雪地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真正的雪来来了
大团大团的、棉絮般的雪片从天空倾倒而下,短短几分钟洞穴外的能见度就下降到不足五十步。
“就是现在。”傅隆生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