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全身的毛瞬间炸开,猛地缩回阴影里。
脚步声很重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正朝窝棚走来。
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个。
“老大,那狼王出来了!”一个兴奋的声音在风雪中隐约传来。
“真的?”另一个更狡诈、更冷酷的声音回应“在哪?”
“就在洞口站着呢!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快不行了!”
“妈的,终于……”头领的声音里透着贪婪,“走,去看看。老二,你留在这儿,看着窝棚。”
“可是老大,我也想——”
“让你看着就看着!这鬼天气,万一有动物趁机摸过来毁了咱们的补给,这趟就白干了!”
脚步声停在窝棚入口外。
你将自己缩进岩石和积雪的缝隙里,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帆布帘被掀开,油灯的光漏出来,照亮了一小片雪地。
你看见一双沾满泥雪的靴子踏进窝棚,然后是第二双。
那个头领的声音在里面响起:“老二,醒醒!别他妈睡了!”
窝棚里传来含糊的嘟囔声,接着是身体在睡袋里翻动的声音。
“老大,那狼王……”先进来的人还在兴奋地说,“咱们现在过去?一枪崩了?”
“急什么。”头领的声音冰冷,
“让它再站会儿。它是在吸引我们的注意,给其他狼制造机会。让它们动等它们都暴露了,再一网打尽。”
你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
爸爸的计划被看穿了。
不,不是看穿。是这个人类太了解狼,
太了解绝望中的群体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他用自己做诱饵,而他们将计就计准备把整个狼群都拖入陷阱。
你必须行动。
你听到窝棚里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也许是头领在检查装备。
那个“老二”似乎完全醒了,正在笨拙地穿靴子。
油灯的光在帆布上晃动,投出扭曲的人影。
你慢慢后退,退到窝棚侧面一处更深的阴影里。
你的大脑飞速运转。
硬闯是不可能的,你不可能同时对付三个成年人类,即使其中一个喝醉了。
你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分散他们注意力的机会。
就在这时,西侧突然传来一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
是胡枫。
那声音不是威胁,不是战斗的号角,而是一种近乎悲鸣的、充满痛苦和绝望的长嚎。
它穿透风雪,在群山间回荡,仿佛一匹狼正在经历生命中最惨烈的折磨。
窝棚里的动静骤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