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Q:姐,我和初念浔在一起了。这次是正式的。】
【Actually:我早就知道了,初念浔前天给我打过电话,说了整整十五分钟。我认识她快十年,她第一次给我打超过三分钟的电话,就是跟我说你。】
【QAQ:她说什么了?】
【Actually:她说,你在她最不期待任何人的年纪出现了,把她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她说她原本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但现在她觉得那个打算可能需要修改一下。】
齐桉把齐时这段话截图存进了“X”相册,然后把手机放下,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开始规划今晚的菜谱。
晚上七点,初念浔推开家门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齐桉系着那条早就合身的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勺子正在尝汤的咸淡。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来,朝初念浔笑了一下。窗户开着半扇,夏天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夕阳的余温和楼下不知谁家飘上来的栀子花香。厨房里炖着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抽油烟机还在呼呼地转。
“回来了?刚好饭好了。”齐桉把火关掉,端着汤锅转身。这一次她没有趔趄,稳稳当当地把汤放在了餐桌上。
初念浔站在玄关,没有立刻换鞋。她看着这一幕——桌上的四菜一汤,灶台前穿着围裙的齐桉,被晚风吹起的纱帘,冰箱门上越贴越多的照片——忽然想起两年前那个中午,齐桉来这个家的第一天,也是这样在厨房里忙碌,端着汤锅被围裙带子绊了一下,滚烫的汤汁浇在手背上,却死死端着锅不放。
那时候她以为齐桉只是不想弄洒了汤。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女孩从来都是这样——不管多疼、多难、多不确定,都会死死端着不放,因为她终于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
“……嗯,”初念浔换好鞋走进来,在餐桌边坐下,“回来了。”
齐桉把盛好的汤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碗。
“初念浔。”
“嗯。”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初念浔拿起筷子,看了一眼对面那张笑脸,把一块红烧排骨夹到了齐桉碗里。“汤要凉了,吃饭。”
齐桉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笑了。
窗外六月的晚风还在吹,栀子花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进来,和餐桌上的饭菜香混在一起。客厅茶几上那本夹满便利贴的书终于被合上了,因为最新的那张便利贴,齐桉直接贴在了初念浔的咖啡杯上。
上面只有五个字:“以后每一天。”
初念浔喝完咖啡之后把这张便利贴也折好,放进了抽屉里——和所有其他便利贴一起,和两年前那张画着兔子写着“豆浆没有加糖”的第一张一起。那个抽屉已经快要装不下了。
她想,改天得去买一个更大的抽屉。
——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