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阴正拿着笔杆子,记着账簿,他看着东吴国那一栏的因果轮回,丝毫没变,惊讶的看向我秋凝玉:“因果轮回一条线也没有动,你忙活了半天都忙活了什么?”
秋凝玉震惊:“不可能!因果轮回我都查明了怎么可能一条线都没有反应,你的轮回笔是不是有毛病。”
北阴只留下这么一句话离开了。
秋凝玉收起神识看向纪宁:“你只需告诉我万俟的弱点。”
近几日太子谋逆一案圣上发了好大一通火,太子和太子妃纷纷死于府中。消息传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天,虽然秋凝玉早知结果但心头还是一颤。
纪宁不明白,秋凝玉为什么不阻止不改变。
她何曾不想改变,世间万物都是因果轮回,一条丝线连接的万条,就如同流水一般,从高山原冰川化为雪水,雨水和融化的雪渗入泥土和岩石,聚集在低洼处,形成泉水涌出地面,每一次的流向都决定着它的去向。无论是何处,水终会归集。
无论结果如何,结局是不可能改变的。
就像她反反复复轮回,一次又一次的别离,才明白神为何不能有情。
才明白,她打翻北阴的账簿有多该死。
这期间崔落雪倒是探望过几次秋凝玉,秋凝玉也若无其事的应着。
他每次来时都会陪秋凝玉下一盘棋,输了又输。每一次秋凝玉就像是早有预判一样。
崔落雪不解:“你的棋本王总是看不懂。”
秋凝玉左手执着黑棋落在一处死死的堵住了他的路,步步紧逼。“三皇叔的棋,侄儿也略有耳闻。”
崔落雪蹙眉收起棋子轻笑:“钦明过谦了。”
秋凝玉挑眉不紧不慢的将棋盘一扫而空:“三皇叔,这里又无旁人,你说我是你的哪一颗棋子?还是说你妖言惑众,迷惑了二皇叔和皇祖父,让他杀我父王,杀我母妃。”
崔落雪后退两步,“你在说什么本王听不懂。”
少女唇红齿白,身着一袭白色的孝服,头戴白色珠花,她笑起来如同鬼魅一般,声音空灵:“你宫里的那个小宫女是妖,难道三皇叔不知道?”
男子指尖的那颗白色的棋子不知何时变了模样,他死死的攥着黑子,这时不知何时吹来一阵风,发丝随着风吹动着,俩人站的不远不近,腰间的丝带相互碰撞,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抚着半边脸倚靠在桌边,眸色是紫色的,周身围绕着不紫不黑的雾气。“钦明是和本王一样在冷宫里待糊涂了吗?这世间何来的妖?”
她的目光从那人面前扫过,如同看一个疯子,与其是说疯子不如说是跳梁小丑,她嘴角微翘,透露出一丝讥嘲:“你以为你和妖物勾结假意投诚李璋,害我父王母妃,皇伯父不知道?”
男子身形一顿,错愕的抬眸看向面前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女,语气里满是震惊:“你怎么会知道?”
少女生的亭亭玉立,脸上总是透露着一股平常姑娘少有的稳重,她虽眉眼弯弯,说话轻柔,但在男子的眼里,面前的少女总是一副孤傲看不起人,高高在上的模样,圣上总是偏爱她。什么东西都是她的,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就能得到这一切,凭什么她总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
风吹动少女的额间的孝箍,神情淡然,却字字诛心:“三皇叔,你以为杀了我杀了太子,你就能正大光明登上皇位了?你一个卑贱的男子,靠着与妖物勾结企图登上皇位你就不怕,夜半那些无辜之人找你索命吗?若不是皇伯父顾念血浓于水的亲情,你以为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说话。”
男子恶狠狠的看向面前一尘不染的少女,咬牙切齿道:“本王有什么错!同样是他的儿子,凭什么本王就要遭人白眼,就因为我的母妃是一个洗脚的丫鬟,他把我丢在在冷宫一待就是十五年,凭什么你们高高在上,凭什么我要躲躲藏藏一辈子待在这冷宫里如同过街的老鼠般。”
秋凝玉嗤笑,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你的母妃?你的母妃不是早就被你勒死在冷宫了吗?”
男子仿佛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一个贱人,要不是因为他怎会待在冷宫里,要不是因为她,我怎会过得如此辛苦,那是她欠我的,我的苦都是因为她。”
秋凝玉蓄力转用自己本体的神力将崔落雪击倒在地,她踩在男子的小腹道:“难道她的苦难不是你带来的吗?你有什么资格指摘她。”她蓄起两成的神力,死死的按着男子的小腹:“我的父王母妃又何错之有?”
顷刻间一团黑雾袭来,是万俟,一只千年道行的万俟。
他护在晕倒的男子身后看向秋凝玉道:“是你!”
秋凝玉被雾气击的连连后退,等雾散去,秋凝玉循着声音看清了面前的万俟,她莫名的感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刹那间,一团又一团黑雾朝着秋凝玉击去,秋凝玉如今是凡人之躯,只能勉强避开,她半跪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双手灵力汇集,两指相交,合十,一团金黄色的光芒聚集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少女身形狼狈,取出纪宁给的那颗续灵丹,将它融合在面前的屏障里,然后强行唤醒林霜,道:“冷宫,万俟。”
正要去寻秋凝玉的林霜被强行唤醒,她来不及适应,掏出遁形符到秋凝玉面前。
看着正在和万俟对抗的秋凝玉,林霜瞬间加入战斗,“怎么回事?”
秋凝玉抵着面前的黑雾咬牙切齿道:“来不及解释了,你帮我抵住这阵法,我去解决它。”
接着林霜甩出阵形符,幻化出一团灵力将崔落雪拽了过来。
秋凝玉唤出青玉剑,悬在半空中,“万俟,原来是你。”
万俟恶狠狠的看向秋凝玉道:“是又怎样,没想到你堂堂一个妖王居然转世成一个凡人。”
秋凝玉将神力聚集,一道青绿色的光芒的剑气从青玉剑里斩出,万俟没料到她居然会有如此力量,身形一遁差点被削掉半只胳膊。“不愧是孔雀妖王,变成凡人了还居然有如此妖力。”
秋凝玉接连斩出剑气道:“少废话,野猴子,怕是常胤山容不下你,才躲到人间来了。”
万俟原是常胤山的一只灵猴,天生妖力强大,但耐不住千年前狂妄自大与秋凝玉一决高下败了下来,被常胤山唾弃。
秋凝玉那时不知常胤山为强者为尊的地方,输了就遭万人唾弃。
万俟接连朝着秋凝玉击去:“别跟我提常胤山。”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道黑洞,万俟笑道:“还有半个时辰,若不打破幻境,你们就永远在这里陪葬吧。”
秋凝玉仰头看天,解除青玉剑的结境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感谢你的提醒,去阎王那里轮回吧。”说着青玉剑悬在半空中化为一柄巨大的剑灵,丝毫不费力的穿过重重阻碍直击万俟的心脏。
万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秋凝玉道:“怎么可能。”顷刻间,
崔落雪有要醒的意思,林霜提醒道:“崔师弟要醒了,秋师妹抓紧时间。”
秋凝玉点头,将崔落雪体内的妖丹用神力取出,然后再将万俟的妖丹一同抛向空中道:“神礼,常胤山万俟与青芜山纪宁愿受秘境阵法相困。”
随后两颗妖丹聚集在一起,在空中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然后砰的一声巨响秘境破除。
万俟拖的残缺的身体躲在东宫里。
众人纷纷被唤醒,秘境消失,周围的一切全部消散,整个皇宫残破不堪,没有了白日来时的热闹,所有人变成一道虚影消失。
崔落雪从地上醒来看向消失的幻境,“怎么回事?”
林霜解释道:“ 万俟的幻境。”
温苏玉哆哆嗦嗦的躲在林霜身后:“我怎么好像记得我是一个宫女。”
左冷禅尴尬的将头扭到一边,其他等人面面相觑不在言语,尤其是乔殊神色复杂。
至于崔落雪,秋凝玉早就交代了林霜将崔落雪的记忆抽取一部分,所以他的记忆是模糊的。
这时秋凝玉道:“先别讨论了,万俟跑了,赶紧追。”话还没说完,众人已经御剑飞走了,崔落雪刚想走,秋凝玉拽住了他的衣袍:“崔师弟等一下!”
崔落雪扭头神色莫名有些心虚的看向秋凝玉:“秋师姐怎么了?”
秋凝玉道:“我不会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