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野以为自己今晚睡不好,谁知道回到自己床上之后侧躺着,盯着眼前白色蚊帐遮盖下的白色墙壁,未散的清冽气息萦绕,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皮有一搭没一搭的落下,最后慢慢睡过去。
这头他睡得安稳,祁砚倒是摊煎饼翻来翻去,只觉得莫名燥得慌,数了一会羊之后放弃了睡觉,从枕头一侧掏出了手机,盖着被子,玩起2048来。
睡眠这玩意就是这么奇妙,玩了好几把游戏没困,反而越来越精神。但是吧,他困,就是那种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一方面困,一方面死睡不着。
被子里又闷热,险些给祁砚热出汗来。
他睁开眼睛看向了头顶的蚊帐,不经意地余光落到了对床睡得安稳的林星野,暗骂一句小没良心,又想起了他在床上侧躺着,指下的肌肤平滑,骨肉匀称,忍着痛的时候紧拧眉心。
祁砚越是不想去想,让自己赶快睡觉,就是越去想。
最后开摆式地掏出了耳机,顺手点起播放,那圣洁的音乐播放入耳,祁砚抬眸看去,发现是《夜晚的宁静》,也没去理它,就顺着歌单放下去吧。
哪里知道,这《夜晚的宁静》播到半分钟,祁砚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许是半梦半醒中,他想,原来这还挺催眠的。
***
“怎么迟岛睡就算了,今天阿砚也在睡?”
许子昭咬了一口曲奇饼,鼓着腮帮子,说话还含混不清。
此时第二节下课,中间有一个大课间,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罕见地祁砚也趴了下去。
反倒是迟岛坐起来转着笔在写练习题,神色认真,听到许子昭前半句,从姜书齐桌上顺走了一个巧克力朝他脑门上砸。
“我睡怎么就算了?”迟岛手指流畅地转着笔,刚刚第二节上课的睡痕未消,坐起来身来看人的眼神有几分的疏离。
许子昭是被砸惯了,像是早有预备,一抬手就接过那巧克力,塞进兜里,“那可是姜大少爷买来送女朋友的,等等他要跟你急。”
闻言,迟岛又从隔壁姜书齐那顺了两个巧克力,一个扔给了正在看书的林星野,一个自己拨开吃了。
“没事,他让我帮他买的,我坑他,买多了,分都分不完。再说了,他是买给他女朋友那群小姐妹的。啧啧啧,真是全方位渗透,看来是爱惨了。这不,大课间都跨楼去约会了。”
姜书齐女朋友是文科重点班的,文重和理重在不同楼,不同层,隔老远。照姜书齐的话来说,是翻山越岭的双向奔赴。
晚自习下课之后两人会在走廊里牵手,看不见人的时候亲热一下。
老何是不管这事的,只要不影响学习,他就当瞎子,可文重的班主任特别严,死抓早恋,因此他们每次都会尽量躲着人走。
许子昭吃完了曲奇饼,喝了口水,又拆开了巧克力,一刻都没停下来吃。
此时,英语课代表抱着一大沓的试卷来发,是上一周的周考的试卷,她先将成绩排行表贴在了教室后面的黑板上,接着再一张张发试卷。
三下五除二许子昭麻溜地把东西吃完,一抹嘴,就凑到后面的黑板上看成绩。
每次看成绩都是一大群人围观,许子昭好不容易挤进去眯着眼扫荡起来。
老师排名成绩很仁慈,不公布姓名,只放学号在前头,一定程度也照顾了学生的自尊心,不过总有人的学号重复出现,排在前头,像是焊在成绩单上,望尘莫及。
打印的成绩单字不大,许子昭抬了好一会的眼镜,才找到自己的排名,班级三十,又扫去了前面几个学号,默念地思索片刻。
回到座位上之后就耷拉着脸,肉嘟嘟的脸明显地不高兴,林星野察觉到了许子昭的不开心,抬手拿起刚刚迟岛给的巧克力和书桌里的曲奇递给了他,以示安慰。
许子昭化悲愤为食欲,狠狠撕开了曲奇的包装袋,见迟岛埋头写作业,嘴角拉下,目露哀戚,涌出几分愤愤来。
“迟岛你怎么天天睡英语还能考第三,我不平衡!”
迟岛刚好拿到了自己的英语试卷,红晃晃的分数139,然后随手塞进了桌肚子里,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手头转着的笔不停,“我总分还考第二呢,那你岂不是更不平衡。”
许子昭仰天悲戚,佯装抹泪,“我,累死累活背单词,刷题。你,每天睡觉,考第二。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其实这话说过了,迟岛并非不学习,只是脑子灵活些,做题效率高,花的时间少,事半功倍。而许子昭说的他的睡觉则是跟别人都不一样的作息。
许子昭称之为阴间作息。
别人刷题,迟岛睡觉,别人休息,迟岛学习。所以他习惯晚上开夜车学习。
不过看上去就是没在学习上花多少时间。
英语课代表抱着试卷正好走到了林星野的身边,她眼前一亮,将试卷放到了他桌上,“林星野,这道题为什么不选c啊?”
林星野抬头,先是手一拂,将课代表怀里抱着的试卷垂落的边缘撩了起来,隔壁的祁砚趴着,试卷会扫到他的耳朵,这样睡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