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看了看沉默站着的司徒毅,“司徒,你一个月的工钱不要不打紧,连沈大夫都带上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沉默地看了眼沈芍,司徒毅开口解释道:“我们出去救人了,就在外头不远的古城。”
“什么人哪,能让你和沈大夫这么上心?”姜守起初没意会过来,自己一说完才堪堪反应过来,“啊……那位姑娘没事吧?”
生怕在司徒毅那边,会变成苏拉娅的伤势压根就没好,沈芍直接接过话来,“姑且没什么大碍了。”
谢清点了点头,径自拍板决定,“正好我们接下来要出镖一趟,送路老板去伊州,空下来的房间多。司徒,你如果还担心苏拉娅姑娘的话,就先把她接过来,和姜总管也有个照应。”
不等司徒毅有所反应,林化涅又道:“只不过在那之前得辛苦沈大夫了,这回路上有段距离,妳得跟我们一起上路,免得临时有什么情况。”
具体可能会发生什么情况,司徒毅和陈小息心里清楚。
路上随时可能会冒出来的马贼不说,还得防着那些眼红商队的行脚商,以及大漠里面说变就变的天气,尤其是沙暴,那完全不是光靠一身武艺就能对付得了的。
他们一群大老爷们第一次碰见这些沙暴,都能被折腾得够呛。不说别的,单看袁呈直到现在脑门上还留着当时被飞石砸出来的一道疤,武只够防身的沈芍哪受得住这般罪。
陈小息也不管司徒毅到底要不要将苏拉娅暂且带来镖局照顾,直接开口向林化涅说道:“副镖,路上带着商队,我们的人可不够应付。何况,沈大夫还是留在镖局里,照看苏拉娅姑娘比较好。”
“无妨,苏拉娅姑娘已经上路回明教了。”沈芍听出陈小息顾及路上带着自己不方便,转身面向陈小息,笑道:“有劳费心,沈芍路上能照顾自己,不麻烦几位镖师。”
明白自己惹恼了沈芍,陈小息慌慌张张地摆手,几欲开口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我……”
“司徒。”林化涅打了个佛偈,“你也得一起上路。”
司徒毅彻底放弃动身去追走到半路的苏拉娅,老老实实地点头应了下来,“……是。”
这回出镖去伊州不同以往,前段时间谢清带着陈小息往张掖跑了几次,就是为了这次出镖准备。
路文托准备在伊州扩大生意买卖,这次上路带的货物要比最早的一车要多上数倍,哪怕是车队间每隔一段距离安插一个镖师,十多个镖师恐怕也不能确保路上不出问题。
谢清和林化涅一合计,几乎是全龙门分镖的镖师都一并去了,只给镖局留下了三两镖师,好有个照应。
队伍庞大,自然不是让路文托自己带着商队到镖局会合上路,而是约定时间,由谢清和林化涅带着镖师们往张掖去,再从张掖向西北往伊州。
带的货车多,路文托自己带上路的人也多,许久不见的周旬、傅止依旧随在左右,还额外多了几名武师和一位青年大夫。
沈芍和对方不是同门,可到底同样是学医的,凑在一起说起话来,便叫他人插不进嘴。
陈小息特意和王井换了个位置,走在两个大夫斜后方,只是默默关注着周遭的情况。他的长枪缚在背上,可手上却未曾松过,紧紧抓着布条,方便随时解下武器应付。
袁呈尚且不知陈小息所思所想,在车辙的另一侧笑他,“陈息你何必这么紧张,这都还没出关呢。”
睨了袁呈一眼,陈小息道:“出不出关有区别吗?”
这可不是几年前,如今陇右都在吐蕃治下,关内是情理不通的吐蕃军,关外是说不上确切来历的胡人,汉人留下来的阳关和玉门关早就没了当时的太平。
袁呈无非也就是随口一说,还真没想到陈小息会揪着这点和自己较真,讪讪道:“的确没区别。”
带着车队走得慢,一行人用了不少时间才又再度回到酒泉之外的龙门分镖,暂且歇脚补充上清水和干粮,又继续上路出了玉门。
一路上沈芍倒是兴奋,以前听说过不少边城关卡的事,亲自走这么一遭似乎又添了些不同的感情在内,加上路文托带来的大夫以前出过关,拣着沈芍感兴趣的故事说,便将一旁的镖师们忘了个干净,一个劲地和彼此说话。
在路边寻了个安全的地方休整时,袁呈拿着自己那份馕饼,不解地凑到陈小息身边,“陈息,你……怎么老是盯着大夫们看啊?出了什么事吗?”
堪堪收回视线,陈小息仿佛嫌弃对方身上透过来的热意,伸手将人推了开来,“你想多了,什么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