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厚重的铁门缓缓向内推开,发出沉闷的轴轮转动声响,带着不容冒犯的威严,将十个少年迎入庄园之内。
踏入庄园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井然有序的肃穆气息。院内青石铺就的道路平整干净,两旁栽种着常青林木,即便冬日依旧枝叶苍劲,错落的屋舍整齐排布,白墙灰瓦,简约却不失气派。远处的训练场空旷辽阔,地面是夯实的黄土,边缘立着木桩、木剑、负重石墩,显而易见是专门用来训练侍从体魄与格斗技艺的场地。
庄园的布局划分得极为清晰,一侧是主院宅邸,雕梁画栋,幽静雅致,应当是苏菲夫人偶尔下乡居住的居所;一侧是仆从与预备役孩童的生活区,一排排简易的平房整齐排列;还有大片的菜园、劳作田地、仓储库房,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处处透着贵族庄园特有的规整与严苛。
十人跟随着引路仆从,沿着青石道路缓步前行,脚步下意识放轻,不敢随意张望喧哗。庄园里的仆从各司其职,有的清扫庭院,有的打理林木,有的检修器具,个个神情严谨,行事规矩,见到一行人路过,也只是低头躬身,目不斜视,没有半分多余的言语与打量。
这般森严的氛围,让原本还有几分躁动的少年们瞬间收敛了心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底隐隐生出敬畏与惶恐。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仆从生活区的一间大厅前。大厅朴素宽敞,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摆放着几张实木长桌与座椅,气氛肃穆沉静。
很快,一名身着深蓝色庄园总管长袍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出来。他身形微胖,面容严肃,眉眼间带着常年执掌规矩的威严,目光锐利如鹰,缓缓扫过站成一列的十个少年,仅仅一个眼神,便让人莫名心生拘谨。
这便是莴苣庄园的总管,全权负责庄园大小事务、预备役孤儿的训练、作息、规矩与考核,手握一年特训的管理大权,一言一行,皆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总管走到众人面前,站定身形,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目光淡漠地打量着每一个人,沉声开口,声音浑厚威严,在空旷的大厅前缓缓回荡:“从今日起,你们十人便是洛克家族预备役侍从,入驻莴苣庄园,为期一年。在这座庄园里,没有过往身份,没有年少任性,只有规矩、服从、训练、劳作。记住一句话:规矩大于一切,服从便是本分。”
话语落地,带着冰冷的约束力,敲打在每个少年的心头。
无人敢出声反驳,十人齐齐垂首而立,恭敬聆听。
总管随后一条条立下庄园铁规,条理清晰,严苛刺骨,没有半分情面可讲。
其一,作息规整,每日黎明破晓准时起身,黄昏入夜准时歇息,不得晚起偷懒,不得深夜游荡,违者罚禁食、罚负重劳作。
其二,训练严苛,每日固定时辰进行体能、格斗、礼仪课业,不得敷衍懈怠,不得中途退缩,考核垫底者加重责罚,屡教不改者直接淘汰遣返。
其三,尊卑有序,见到庄园管事、仆从、上位者必须躬身行礼,言语谦逊,不得顶撞,不得放肆无礼,以下犯上者,重鞭责罚。
其四,安分守己,不得私下斗殴、拉帮结派欺凌同伴、不得背后议论管事与家族子嗣,违者关小黑屋,废除预备役身份。
其五,劳作本分,除课业训练外,每人每日必须参与庄园农事、清扫、杂役劳作,不得推诿偷懒,人人平等,无人例外。
其六,禁止私自踏出庄园大门,禁止私下藏匿财物、私自收受外物,一经发现,立刻驱逐,永不录用。
一条条规矩如同冰冷的枷锁,条条严苛,面面约束,没有给少年们留下半分任性放纵的余地。
十个少年听得心头发凉,终于真切意识到,这一年的庄园生活,绝非安逸休养,而是一场严苛到极致的磨砺与禁锢。有人脸色发白,心底生出悔意,却已然没有退路;有人暗自咬牙,打定主意咬牙坚持;也有人依旧心存傲气,暗暗不屑这些繁文缛节,只想着应付了事。
雷伊静静听着每一条规矩,默默记在心底,神色没有丝毫波澜。他早已预料到贵族庄园的规矩森严,比起街头流浪的尔虞我诈、汤姆老大的残暴压榨,这般明明白白的规矩约束,反倒更容易守住分寸,安稳立足。
总管讲完规矩,目光冷冷扫过众人,继续吩咐:“你们十人分到西侧集体平房,一间大通铺小屋,同吃同住,同训同劳。从今日起,实行末尾淘汰制,每月考核一次,体魄、课业、规矩、劳作综合评定,连续两月垫底者,直接取消预备役资格,打发回孤儿院,永不录用。一年之后,最终考核排名第一者,送往莱恩城洛克府邸,担任小少爷贴身侍从兼陪读;其余人按优劣,留在庄园任职或分派到家族其他产业做底层仆从。”
末尾淘汰制,每月考核,优劣定前程。
这句话彻底绷紧了所有人的心弦。这意味着,从踏入庄园的第一天起,他们便陷入了无休止的竞争之中,稍有懈怠,便会被淘汰出局,错失改变命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