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黔把云征压到桌前,“征哥这么着急走作甚。”
云征动了动手腕,对方没有用太大力气,只是牵制住了他,又不至于弄伤他。
“你想做什么?”云征抬眼看去。
俞黔笑笑,“我以为征哥你明白的。”
“我应该明白什么?”云征继续装傻充愣。
“征哥,高二那次在邻省玩,你是看见了的对吧?”俞黔说道,“你知道我喜欢你,你看见我意.淫你,所以你连夜跑了。”
云征无话可说,他确实看见了,但逃跑的人不是他。
要知道逃跑之后会给他来生带来这些麻烦事,云征说什么也不会让亦怀控制自己的身体逃跑。
“是又如何。”云征也不否认。
俞黔笑得更大声了,这才是他的征哥,哪怕云亦怀也属于这具身体的一部分,哪怕他是征哥的第二人格,那也不是他的征哥。
只是没笑多久,俞黔眼里都是落寞,云征的态度很明确,他在拒绝自己。
俞黔把头埋在了云征颈窝,不知何时改成抱住少年,用力地想要把少年融入自己的骨血。
“可是征哥,上辈子你明明可以把爱分给这么多人,为什么不能施舍一点给我。”
云征面无表情说,“我从来不与人谈情说爱。”
这辈子身体的主动权给了亦怀,他只希望亦怀活出自己该有的样子,他也不想继续在所谓的人生中沉浮,情爱于他而言,并不需要。
上辈子,除了他交往的那两个女朋友,和其他暧昧对象的关系不过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关系,只讲性,不谈爱。甚至就连那两个有名有分的女朋友,都仅止于有好感而已。
就连云亦怀都没有察觉,他其实情感缺失。
从前继父发现了他的异常,知道他心理上出现了问题,让他做的那些治疗,其实早被他偷天换日改成治疗情感缺失的了。
“可他们一样得到过你!”俞黔忽然变得固执,他恨恨地说,“明明我们从小就认识,明明我陪了你走到成年,你却抛弃了我。他们能做的,我一样可以做,你却从来不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云征皱眉,“你在说什么从小就认识。”
他怎么没有印象,他难道不是初中才认识的俞黔?
空气凝滞数秒。
俞黔最先妥协,“你总是这样,别再忽略我了——”
“你从来不记这些事,可我记得,忘不了。”俞黔无奈地苦笑,“我们其实比你想象中认识的更早呢。”
云征云里雾里,初中相识还不算早?
更早是什么时候俞黔自己也记不清,他只知道对云征有印象时是和母亲去参加谁家的宴会,在角落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小男孩。
那个男孩跟在母亲身边,仰头吃着母亲喂到他嘴边的蛋糕,乖巧、可爱。
俞黔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他想上去交个朋友,但被母亲扯开,再回头,男孩已经跟着他母亲离开了。
后来再遇见,是他母亲带着他趾高气昂的在男孩母亲面前叫嚣对方的悲哀,讥讽对方是个落魄凤凰。
那时候,旁边那个稚嫩却漂亮的像瓷娃娃的男孩怒视他母亲,他不会骂人,也不会打人,只能用自己瘦小的身躯挡在自己母亲面前,以保护的姿态,瞪着那个欺负母亲的女人。
俞黔第一次见识到漂亮的男孩原来也会有这么凶的时候,他被吓得躲在母亲身后。
第三次见面,是傅家掌权人回归时的接风宴。男孩被傅家那个掌权人牵着,旁边跟着他的母亲,落魄的凤凰再度飞上枝头,依旧耀眼,男孩也是,漂亮的像个洋娃娃。
这一次,俞黔如愿和云征讲上了话,不过云征性格冷淡实在不好接触,也就只有在面对大人时才会伪装乖巧,冷漠是独处时卸下面具的真容。
“你好啊。”俞黔怯怯的上前打招呼。
云征只是睨了他一眼,也不理会,自己坐到了角落,沉默不语看着觥筹交错的宴会。
俞黔不敢上前,尴尬的站了好久,直到云征离开,他才去找自己的母亲。
他们见了不知道多少面,俞黔很少能和云征说上话,直到初中,俞黔和云征考入了同一所中学,发现了云征的另一面,乖张凶狠,打最狠的架,装最无辜的人。
他们当时正值年少,面对什么都是一知半解的。
俞黔想接近云征,但他找不到法子,就开始和他叫板,被云征狠揍了几回,也不觉得丢脸,俞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云征终于愿意靠近自己了。
后来带着这种心思,他不断挑衅云征。云征心情好时不会计较什么,心情不好时,就像变了个人,打架从来往死里打,俞黔为此受过几次重伤,可他不后悔。
到了初二,云征出现在了俞黔的梦里,无比旖旎的一场梦。
梦里孤傲的少年脸色红润,眼里染上情欲,眼尾勾勒出一抹红,那张矜傲冷然的脸上出现了平日里不会出现的表情,如此漂亮,喘息声阵阵,梦中满是旖旎。
再后来,俞黔没再傻愣愣挑衅云征,而是借机留在了云征身边,一直跟着,带着自己那份不可告人的心思,跟在云征身边数年。
俞黔懂了一些事后,有了观察云征的习惯,他会悄然无声的收集云征的东西,会在暗中摸索云征的兴趣爱好,偷偷藏了无数云征的照片。
他的房间有一堵墙上钉着他的秘密,无人知晓,那整整一面墙的照片,是无数各种时候的云征的照片,陪伴着俞黔度过了很多年。
他还藏着一本相册,里面收集的不是他从小到大的照片,反倒是云征从出生到长大的照片,随着年岁的增长,相册里的照片越来越多,到最后全是云征穿着白大褂的照片。有大学实验室与朋友说笑的场景,有第一次实习时稚嫩的面孔,也有成熟后稳重的云征。
可惜,他没能等到收集完云征的一生,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丧生在了车祸中,魂穿了这个世界的俞黔。
云征突然想起来,在上辈子,俞黔家里也是个大富大贵人家。
都是混一个圈子的,参加过的宴会数不胜数,从小见过应该很正常。
云征从小到大的注意力都不在宴会上,天生不爱这种虚假的热闹,每次他都往没人的地方躲,也不关注其他人。
想让他记住俞黔,简直难如登天。
俞黔趁着少年走神,忍不住凑上前去。
云征没反应过来,被偷袭了。
他仰头企图躲避,却被俞黔借助抱着的姿势扣住了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