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漫律师事务所,“扣扣。”“进”。唐柔推门,看到正在看某文件的戴着银色眼镜的顾衍,只见他抬头,认真思索的眼神划过一丝喜悦,下一秒变得从容温柔起来,像是泛了水一样,他再低头整理了一下手头的文件,再抬头轻声说:“别拘谨,坐吧。”说实话,对于他一刹那的变化,唐柔有一丝意外和无措;“抱歉,我直接来了,没打扰你吧。”“没有。”
唐柔看了一下四周的布局,冷色调,就像是她所认为的顾衍本人一样。“怎么样?”唐柔知道他在问什么,漫不经心的收回眼光,说:“布局挺好的,大气舒服,如果加些绿色植被和栀子花就好了。听完,顾衍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柔柔,我都没说是布局,你怎么知道,你不觉得我们挺有默契,也......挺有缘分的吗?”不知怎的,唐柔有一种感觉,就是她被他看透了,他说的话仿佛像钩子一样,似乎有一根隐形的线企图牵引她,她不禁泛起一丝反感,冷声开口道:“顾衍,不要把你工作的那套用在我身上。”顾衍一震,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一时,对方都没再开口,气氛似乎也在刹那不似刚刚那么缓和,反而流动着一丝冷意。顾衍明明是想敞开心扉的,却感觉唐柔冷硬的话就像一把铁棒槌砸在他身上,痛但是很冷,他不是没被很多人误会过,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感到生气,可是唐柔她,就这么轻易的让他火大、无奈、委屈、心酸。
时间滴答滴答响着,似乎有什么力量在较量,又似乎没有。顾衍长呼一口气,真是......败给她了。顾衍狼狈的低下了头,收拾了一下自己无措深沉的眼神,再抬头平视,严谨说:“唐高魏早早出狱了,你,知道吧。”唐柔震惊,他怎么知道,她看着他,一时不清楚他要说什么,也不明白他叫她过来是为了什么。顾衍了然,继续说着:“他只要出来,就会对你的人生造成一些麻烦,这人现在没找你,不代表以后不骚扰你,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唐柔心惊,他,这是要帮我?可是,为什么?难道?“你不用觉得愧疚不安,甚至是感觉要补偿我。我不否认我想帮你,也不否认出于,喜欢你,为了得到你,但是我并没有想因此事来成就我们的感情。说实话,你可能很惊讶,其实我对自己的行为和打算也很惊讶,也不太懂,或许这事,换做是谁也不可能无条件帮忙,甚至是帮忙......”唐柔望着他,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眼神,那种眼神很复杂,像深渊像银河像阳光像小溪像冰河像迷茫像孩子。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也知道如何说,只知道再开口时,声音异常的沙哑;“我......我想让他牢底坐穿,我想让他永远不可能出现在我的人生中。”良久,顾衍冷静的望着她,眼底掩饰过一丝怜惜和无奈,郑重地开口说:“好。”
一时间,两人似乎又不说话了,仿佛静了很久,久到唐柔都想让时间停止,她很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是这本身就是永远无解的。
“你......如果有需要我提供的,或者我能帮助到你的,请尽管说。”虽然唐柔说这话,毫无底气。顾衍无声笑了笑,还是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