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这口气匀过来，旁边正好有几个路人说说笑笑地走过。段蒋明余光一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伸手一揽，当着那几个路人的面，结结实实地在栾圻脸上又亲了一口，那声儿响得栾圻想当场钻进地缝里。

路人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古怪地扫过这两个大老爷们，随即快步走开。

栾圻知道，段蒋明就是故意的。

从把他掰弯的那天起，段蒋明那点低级趣味就没断过。栾圻是个好面子的人，这种事儿得藏着掖着，可段蒋明不。这小子恨不得把栾圻扒光了扔到大街上去，让栾圻拦住路过的每一个人，真诚恳切地告诉人家：我是个gay，他是我男人。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俩是一对。要不是栾圻拦着求着，段蒋明甚至有几次都想直接冲到孙露面前，当面把这层纸给捅破了。

栾圻总被他闹得坐立难安，可偏偏心里生不起气来。每次被这样刺激，他体内的肾上腺素就跟不要钱似的疯涨。这种游走在曝光边缘的禁忌感，让他既觉得心惊肉跳，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欲罢不能。他分不清自己是喜欢段蒋明这个人，还是单纯对他这种疯劲儿上了瘾。

“你丫故意的吧！”栾圻气得拿胳膊肘使劲儿杵了他一下，正好撞在段蒋明硬邦邦的肋骨上。

段蒋明倒是不甚在意，嘿嘿一笑，厚着脸皮凑过来：“怎么？栾老板怕羞啦？刚才亲我的时候不是挺带劲的吗？”

“我怕你大爷。”栾圻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作势要走。

段蒋明反手一抓，又把他拽了回来。他低头咬住栾圻的耳垂，呼出来的热气全钻进栾圻耳朵眼里，声音粘稠得像化开的麦芽糖：“哥，我今天晚上去你那儿吧，成吗？”

栾圻心里一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绝对不行！小英子今天住我这儿，你过来算怎么回事？”

段蒋明听了，非但没退缩，反而笑得更灿烂了：“那不是正好吗？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我提前跟闺女培养培养感情。”

“你冷静点！”栾圻一把推开他的大脸，“阿明，过两天行不？孩子还在呢，这样真不好。而且……你哥我也上岁数了，经不住你这么天天折磨，腰都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