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绝对没有!”段蒋明捧着他的脸,急切地解释,“那个支队平时太闲了,我想去一线,我不想在那儿一直耗着。我没定下来,怕你跟着瞎操心,真不是防着你!”
“你就是防着我……”栾圻哭得直打嗝,眼神迷离地看着段蒋明那张年轻英气的脸,心里酸得要命,“我岁数这么大,我又是个男的……你到底图我什么呀?你是不是就图新鲜,哪天玩腻了就拍屁股走人了……”
他盯着栾圻那张因为醉酒和哭泣而变得一塌糊涂的老脸,却觉得怎么看怎么招人疼。他猛地低头,狠狠地封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却又带着无尽安抚的深吻。
段蒋明一边吮吸着他嘴里浓烈的酒精味,一边含糊不清地呢喃:“我就他妈稀罕你这副样子……栾圻,你别再疑神疑鬼了。我不缺钱,我要是真图钱,我绝不跟你手软!我只图你……”
栾圻被他亲得脑子发晕,浑身发软。段蒋明的手掌滚烫,顺着他的后腰一路揉捏,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力度和热度。栾圻被亲得微微发颤,那些惶恐和委屈在这样强势的安抚下,慢慢化成了一股子燥热的邪火。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深情而黏腻。段蒋明喘着粗气,眼神暗得发沉,一把将栾圻从地上抱了起来,准备把他扔上床好好把这几天的相思之苦给办了。
就在段蒋明将他压在床上,准备去扒那件碍事的外套时——
栾圻的脸色突然一白,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抽搐。
“呕——”
一声巨响。
栾圻一口酸水混合着没消化的洋酒,结结实实、完完全全地吐在了段蒋明的胸口上。
原本满屋子荷尔蒙的暧昧气息,瞬间被一股刺鼻熏天的酸臭味击得粉碎。
段蒋明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家居服上那滩不可名状的狼藉,又看了看吐完之后直接两眼一翻、歪头秒睡过去的栾圻。
“我靠……”
段蒋明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这大半夜的,阿姨早就下班了。段蒋明认命地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把死猪一样的栾圻从床上扒拉起来,扛进浴室。
剥衣服、冲洗、换睡衣,再把这老东西塞进干净的被窝。最后,他自己去冲了个战斗澡,黑着脸拎着水桶和抹布,蹲在客房的地毯上一点点擦拭呕吐物。
“你他妈这个老东西……”段蒋明一边擦地,一边气得后槽牙直痒痒。
刚才他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没安全感的老男人揉进骨血里好好疼爱一番。结果呢?
直接给他整这出。
段蒋明把脏抹布狠狠扔进桶里,看着主卧方向,简直欲哭无泪:“真他妈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