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门诊,依然很忙。
叶孤城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个接一个地诊治病人。
有腰腿疼痛的老人,他几针下去,疼痛立止。
有感冒发烧的孩子,他开了一副中药,交代晚上喝完就能退烧。
还有一个月经不调的女性,他一番诊断后,说出了对方的生活习惯不对,把那个女病人说得连连点头。
总之,没有他治不好的病。
诊室外面的队伍,从下午两点排到了五点,眼看就要下班了,还有十几个病人在等。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辛勤工作~系统很感动!但是宿主,你已经连续工作七个小时了,不累吗?要不要系统给你放个假?」
“不需要。”
「叮!宿主不要这么冷漠嘛~系统会伤心的……虽然系统没有心,也没有感情,但宿主的态度让系统很受伤呢~呜呜呜」
“……”
叶孤城已经彻底免疫这个戏精系统了。
“医生……哎哟……”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被儿子搀扶着走进来,疼得龇牙咧嘴。
哎哟我这个老腰啊,疼了好几天了,吃止痛药都不管用。老伴非让我来医院,说什么'西医治标不治本,中医才能去根'。我呸,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信过中医?那帮老中医,治病跟算命似的,全靠一张嘴!
但今天实在疼得受不了了,儿子也非要拉我来。行吧,来就来吧,反正死不了人。
不过这个医生……怎么这么年轻?现在的中医都这么年轻吗?该不会是骗人的吧?我可跟你们说,我现在虽然老了,但眼睛还亮着呢!
呃……等等,他手里那是什么?针?
该、该不会是针灸吧?!
不不不不可能!我年轻的时候可是见过针灸的,那针又细又长,扎进去疼死了!这个医生看起来也就三十岁,技术能好到哪儿去?
儿子啊,你这是要害死你爹啊!
叶孤城看了老大爷一眼。
“大爷,把手伸出来。”
“……”老大爷不情不愿地伸出手,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三个大字。
几秒钟后,叶孤城松开手。
“腰椎间盘突出,压迫到神经了。”他说,“侧躺,把裤子脱下来。”
“?!”老大爷眼睛一瞪,“脱、脱裤子?!”
“对,针灸。”
“……”老大爷的脸“唰”一下白了,“医生,那个……能不能不开刀?我害怕……”
“谁说开刀了?”叶孤城莫名其妙,“我扎几针就行。”
“真的?”
“真的。”
老大爷犹豫了一下,在儿子的帮助下躺到诊疗床上。
叶孤城拿起银针。
等等!这个针……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这不是我上次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神针'吗?听说那个什么'叶神针',几针下去就能让瘫痪的人站起来……
我还觉得是骗人的电视广告!
但是……
哎?!
这个针扎进去……怎么一点都不疼?!
反而……反而有点舒服?!
“怎么样?”叶孤城问。
“……”老大爷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讶,“医、医生……好像真的不疼了?”
“那是。”
“而且……而且我的腰,好像能动了?!”
老大爷试着动了动腰。
“真的!真的能动了!”
「叮!救治成功,仁德值+30!」
老大爷的儿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爸,你真的不疼了?”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老大爷兴奋得差点从床上跳下来,“医生,你太神了!我以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叶孤城面色平静,“下次别不信中医。”
“不敢了不敢了!”老大爷紧紧握住叶孤城的手,“医生,你收徒吗?我让我孙子来跟你学中医!”
“……他多大了?”
“今年三岁。”
“……等他长大再说。”
“好好好!”
老大爷千恩万谢地走了----
“医生……”
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被妈妈抱进来,小脸烧得红扑扑的。
“发热?”叶孤城问。
“对,昨晚开始的,烧到 39度了。”妈妈急得直抖,“吃药也不退烧,怎么办啊医生?”
叶孤城给小女孩把了下脉。
“风寒感冒,开副药就行。”
“中药?”妈妈皱眉,“这么小的孩子,能喝中药吗?”
“能。”叶孤城说,“甜甜的,不苦。”
“真的?”小女孩眼睛一亮,“不苦?”
生病能不能吃冰激凌……
还有吃蛋糕吗?
“不能”!
叶孤城写好药方递给妈妈。
“一天三次,饭后喝。用砂锅煮,加三片生姜。”
“谢谢医生!”
妈妈抱着孩子走了。
走到门口,小女孩突然回头。
“医生叔叔,你说的哦,不苦的!如果苦的话,我下次就不来了!”
“……”叶孤城沉默了两秒,“……放心,不苦。”
「叮!救治成功,仁德值+30!」
接着一会,下一个病人来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走进来,表情尴尬。
“医生……”
“坐。”叶孤城示意她坐下。
“哪里不舒服?”
“就是……那个……”女性吞吞吐吐,“月经……不太正常。”
“具体说说。”
“就是……每次来都推迟,有时候一个月来两次,量也特别少……”
叶孤城把脉。
几秒钟后,他松开手。
“你平时几点睡觉?”
“……”女性愣了一下,“十二点……有时候一两点。”
“几点吃早餐?”
“……一般不吃。”
“晚餐呢?”
“外卖……或者夜宵……”
叶孤城看了她一眼。
“你这个病,是生活不规律引起的。”他说,“长期熬夜,饮食混乱,内分泌失调。”
女病人:“……”
“以后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一点前睡觉,三餐定时吃。”
“医生,没有那么严重吧……”
“你月经都紊乱了,还不严重?”
她不说话了。
但心理活跃的很:
不是吧?医生怎么知道的?我明明什么都没说啊!
难道……这就是中医的'望闻问切'?
也太准了吧?!
但是……七点起床……十一点睡觉……
臣妾做不到啊!
我的夜剧还没追完呢……
我的小说还没看完呢……
我的游戏还没打完呢……
医生,你是魔鬼吗?!
叶孤城可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写好药方递过去。
“按时吃药,按时睡觉。两个星期后复诊。”
“……”女□□哭无泪,“医生,真的要睡那么早吗?”
“你是想身体健康,还是想继续月事紊乱?”
“……我选择身体健康。”
“这就对了。”
她拿着药方,垂头丧气地走了,但心理仍然在疯狂输出:
再见了,我的夜生活……
再见了,我的熬夜时光……
医生,你毁了我的快乐!
但你治好了我的病……
算了,原谅你了。
呜呜呜我的夜剧啊——
「叮!救治成功,仁德值+30!」
……
最后一个病人看完,叶孤城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来。
四十多岁,保养得不错,但表情很严肃,像是谁欠了她八百万没还。她穿着护士服,胸口别着“护士长——张桂芳”的铭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我很凶别惹我”的气场。
叶孤城看了她一眼。
“你是?”
“你就是叶孤城?”
护士长问。
“对。”
“我是急诊科的护士长,张桂芳。”护士长说,“我来找你,是因为苏小暖的事。”
“苏小暖?”
叶孤城皱眉。
“对,就是那个实习护士苏小暖。”张桂芳说,“她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往你这里跑,都不好好上班了。我想问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孤城:“……”
他什么意思?
张桂芳心想:
哼!这个叶孤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