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霸彻底康复，从南方疗养地回到海城那天，直接开车杀到了海城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不是他那辆骚包到能闪瞎人眼的限量版跑车，而是他爹那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据他说是为了“彰显成熟稳重的气质”。他穿着合体的休闲装，头发剪短了些，脸上没了往日的浮夸和躁动，倒多了几分大病初愈后的清爽，以及一种说不上来的……执拗，就像那种“今天不吃饭就不睡觉”的五岁小孩表情。
他熟门熟路摸到叶孤城的诊室，也不管里面还有病人，径直走进去，一屁股坐在候诊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比小学生听课还端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孤城给病人看病。
叶孤城正给一个老大爷把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专注看病。赵天霸就那样盯着，盯得旁边等候的病人都不自在了，小声问：“小伙子，你也是来看病的？要不要排个号？”
赵天霸严肃摇头：“不，我是来拜师的。”
病人：“……”现在的年轻人，拜师都这么直接吗？
等最后一个病人离开，叶孤城放下笔，抬头：“有事？”
赵天霸立刻站起来，走到叶孤城面前，站得笔直，深吸一口气，那架势让叶孤城以为他要唱国歌。结果赵天霸开口，声音洪亮：“叶医生，让我跟着您吧！”
叶孤城手一抖，刚拿起的茶杯差点掉桌上：“跟着我？做什么？”
“报恩！”赵天霸说得斩钉截铁，眼神灼灼，像两颗两百瓦灯泡，“我这条命是您从鬼门关里硬拽回来的，两次！我赵天霸别的没有，就还剩下这条命和一点家底。钱您不缺，我爸都给过了。我也不知道您缺啥，想来想去，就剩这个人了。您让我跟着您，给您跑腿、打杂、当司机、当保镖……干啥都行！我绝不给您添乱！”
叶孤城放下茶杯，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和几个月前判若两人的纨绔大少。脸上的轻浮气褪了大半，眼神里多了点沉淀下来的东西——虽然沉淀得不太均匀，像是没搅拌均匀的芝麻糊。但那股子执拗劲，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你是赵家独子，德明集团继承人，跟着我一个医生跑腿打杂？”叶孤城语气平淡，“你父亲知道吗？”
“知道！他举双手双脚赞成！还说我要是不好好跟您学，就不认我这个儿子！”赵天霸连忙道，说完又压低声音补充，“不过我觉得我爸主要是觉得，我跟您混，总比我跟以前那帮狐朋狗友混强。”
叶孤城内心：赵总，您这算盘打得我在海城都听见了。
“叶医生，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不学无术，就知道花天酒地。”赵天霸继续说，表情难得认真，“但这次……这次我真觉得自己死过一回了。躺在床上等死那滋味，太他妈难受了。是您把我拉回来的。我不想像以前那样活了，我想……我想跟着您，学点真的东西，做点有用的人。”
（系统提示：赵天霸提出追随请求，态度诚恳到可以当表情包）
（选择 1：接受。获得随从“赵天霸”，可处理部分俗务，提供社会资源支持，好感度锁定“死忠”，但可能带来额外关注与麻烦——比如狗仔队。）
（选择 2：拒绝。赵天霸好感度不变，关系保持友好，后续可有限度求助——但可能会看到他委屈得像被抛弃的大型犬的表情。）
叶孤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他即将面对的世界，有医院里的常规病患，也有“回春谷”那样的隐秘圈子，还有“暗影会”这类潜在的威胁。身边确实需要有人处理一些他不便或不愿亲自处理的俗务，也需要一个能调动部分社会资源的助力。赵天霸身份特殊，背景雄厚，若能收服，用处不小——比如以后买药材可以让他去砍价。
但他身上麻烦也多，赵家继承人的身份本身就是个靶子，而且这位大少爷以前那些“光辉事迹”，叶孤城也有所耳闻。
不过……叶孤城看着赵天霸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决心，就像看到一只拼命摇尾巴想被收养的哈士奇。经历过生死，心性或许真的有些转变。而且，有他在，医院这边那些想蹭专家号、闹事的医托和混混，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
“跟着我可以。”叶孤城缓缓开口，“但有几点规矩。”
赵天霸眼睛一亮，差点蹦起来：“您说！多少条都行！我拿手机记下来！”
“第一，我是医生，你跟着我，首要任务是协助我处理医疗相关事务，学习基础医学知识，不是来当少爷。端茶递水、整理病历、跑腿拿药，这些杂事都要做。”
“没问题！我学！我特能跑腿！”赵天霸拍胸脯，拍得太用力，咳嗽了两声。
“第二，收起你以前那套做派。低调，守规矩，不惹事，但也别怕事。尤其在医院，尊重每一位医护人员和病人。”
“明白！保证比小学生还乖！见到护士姐姐都叫老师好！”
“……那倒也不必。”叶孤城嘴角抽了抽，“第三，我的事，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未经我允许，不准对任何人说，包括你父亲。做得到吗？”
赵天霸神色一肃，重重点头：“做得到！我用我这条命发誓，您的事，烂在肚子里！不，烂在我心里，然后被消化掉，连渣都不剩！”
叶孤城：倒也不必形容得这么具体。
“第四，”叶孤城看着他，“跟着我，可能会遇到一些……超出你认知范畴的事，甚至可能有危险。如果害怕，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赵天霸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眼中却闪着光：“叶医生，我差点被蛊毒弄死，还怕啥危险？跟着您，有危险我也不怕！大不了，您再救我一次呗！而且我觉得，跟着您混，肯定比我自己瞎混安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