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长公主在的时候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恼了长公主立即被发落。
毕竟长公主对待丽贵妃都毫不留情面,若是换到他们身上还不定会怎样。
雨桐担忧地看着自家娘娘:“娘娘往后还是要小心些,长公主还是能避就避吧。”
谢芜望着李柔离开的方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世人所看重的无非是一个利。”
只要有能够驱动李柔的利益,李柔这股力量就能为她所用。
人要懂得趋利避害,在势弱之时应尽力自保。
以卵击石并不可取,蚍蜉撼树更是愚蠢。
旁人作何感想她无从比较,可在她看来,狐假虎威就很好。
即便此时无权无势又如何?
先天得不到的,她就尽量后天补足。
即便眼下处于劣势又能如何?
只要选对了人,仍旧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只要手段用得好,用得巧,假作真时谁又能真的分清是真是假?
对李柔如此。
对李玦更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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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柔见过谢芜后直接去了紫宸殿。
宫中消息传得快,紫宸殿中的李玦得知了太液池的事,眉头紧皱,训责:“你未免太过。”
李柔不以为意瞟了李玦一眼,无所谓道:“怎么,皇兄是觉得我欺负了你的丽贵妃,要惩罚我?”
李玦凝眉,见她这副模样,语重心长:“你应当知道同丽贵妃交恶,就是与太后交恶,与赵家交恶。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我是没好处,对他们有坏处就是了。”唇角的笑容加深,李柔玩味道,“我就是想看到赵家颜面扫地,他们越是丢人,我就越是开心。我相信,今日之事不出半日光景就能传遍长安,想想太后那张阴沉的脸,再想想赵丞相隐忍不发的样子,我就觉得无比畅快。我就是喜欢他们看到我受不得我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李玦见状甚是无奈,疲惫喊了声:“阿柔!”
“皇兄莫恼,”李柔娇娇地笑了,一把将全部的花瓣摘下,往掌心中吹了口气,任由花瓣飞扬,抬眉,挑衅,“我可是长公主,难道不该他们看我的脸色?”
李玦见她狂放不羁的态度,耐着性子教诲:“阿柔,即便是朕也要顾及太后的体面。”
"可我不怕她呀。"李柔调皮一笑,“皇兄你是没瞧见,今天太后动气时眼角的皱纹都深了许多呢!呵呵……”
李玦:“……”
李柔见李玦面色严肃,笑容收敛许多,但还是我行我素的模样:“若没有皇兄,她也当不成太后,偏她半分自觉没有,皇兄能忍耐,我可看不惯。”
李玦提声:“你与太后作对,与你有何好处?”
“那太后与皇兄作对,与太后有什么好处?”
李玦:“……”
“太后与皇兄作对,强迫皇兄做不愿做之事,便是与我作对,敲山震虎罢了,不回击难道还要纵容不成?”李柔仪单手撑着下颌,会心一笑,毫无畏惧,“反正我有皇兄撑腰,她不敢对我动手,更何况,早前儿我就说过,我与赵家不合,我若出事,必是赵家做的手脚,赵家若想全族覆灭,那就尽管与皇兄,与我为敌吧!皇兄,你也记着了,若我有事,必得让赵氏一族给我陪葬。”
“阿柔!”李玦斥责。
“好了好了,知道了,”一朵娇花早已被掐成了花骨朵,花瓣零零散散在紫宸殿落了一地,李柔一拂袖将落在身上的花瓣弹落,慵懒起身,勉强恭顺道,“皇兄别气了,皇兄的话我记得了,往后宫中再见面时,我会忍耐些,给太后点面子。”
李玦屏息凝神:“朕同你说这些是为你好,身为长公主,在长安不好树敌太多。”
李柔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知道皇兄做事都是为我好,自然是要记得的。”
李柔眉目一转,仰头道:“说来……还有一事望皇兄成全?”
李玦:“何事?”
“阿柔近日恰巧听得一个巧宗儿。”李柔欣然道,“听闻容貌端正之人,不仅博古通今亦是妙笔生花,字字娟秀。”
李玦侧眼看她。
李柔:“如今虽是入夏,然参加秋闱学子已然在途中。”
李玦微微颦眉,似已预料到李柔开口所求,语重心长叹了声:“阿柔!”
李柔娇笑,鬓间莹润宝珠光泽更是耀眼,她摊开手,双眸崇拜道:“皇兄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后宫又有佳丽三千,又得贵妃倾城,真是令人好不艳羡。”
“人生苦短,自当及时行乐。是以,阿柔想,今年秋闱若有一二姿色尚可之人……皇兄可愿成人之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