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那你怎么不给小月,不给阿红,不给阿庆婶?
就想给你。
他不是不想给,而是不敢给啊!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把这些好东西给阿红,那女人肯定会恶狠狠地瞪着他,然后冷冰冰地吐出一句:“拿去喂狗吧!”;而要是给小月,她肯定会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食物扔掉;至于阿庆婶嘛,她肯定会毫不客气地对他破口大骂一顿。这么看来,似乎只有阿胖能接受他的好意。刚开始的时候,阿胖还会兴高采烈地接过那些食物,但就算是再美味的佳肴,也经不住日复一日地吃啊。所以渐渐地,连阿胖都开始觉得不情愿了。
看在我天天给你逮鸡杀鸡的份上,你就自己吃了吧。阿胖把烤鸡推到十四跟前。
不用,我会再烤的,你吃吧,多吃点。
阿胖从那以后就很少来小院了,即使是吃饭时间,她也不来了,更别提给十四送鸡了。
而且,不想让他烤鸡的还有狗子汪汪,他生怕哪一天他的好朋友喔喔会被杀了做成烤鸡。所以,他去农场把鸡圈扒开,把鸡群赶到山上竹林里。当十四问阿胖怎么不送鸡来的时候,阿胖就说:鸡都跑了,逮不住。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经意瞟了一下汪汪,汪汪赶紧跑走了。
死狗,跑什么,跑我就不知道是你干的啦?阿胖小声嘀咕着:不过干的好。
再后来,小院里就没了火熏火燎,也没有烤鸡味儿了,土窑旁边那棵橡皮树的叶子之前因为靠近土窑太热,整天蔫儿吧唧的,还有很多叶子黄了,落了,现在,它的叶子又直挺挺地立起来来,也不黄了。
阿红还是那个死样子,对什么都不上心,像个行尸走肉,没事捏着她的咖啡杯在树下喝咖啡,或者假模假样地拿着那本《MY NAME IS RED 》在门前喝茶。
阿胖还是饭点儿就来吃饭,其他时间就是去农场里待着了。她也不天天腻在小院里看十四了,因为她觉得十四比阿红还神经。
小月的眼镜儿换了,以前的大黑框眼镜被格格从桌上蹬下来摔裂了,现在换了一个无框眼镜,还别说,气质一下就不一样了呢。虽然很多事给了十四,但是十四也就是一个动动嘴的家伙,民宿里大大小小的事还是要靠她细致地、耐心地、勤劳地操持着。
阿庆婶还是很刻薄,阿红摔碎了一个碗她就碎碎念了好一会子,老鼠偷吃了一个馒头,她就把厨房翻了个底朝天,浩哥跟你小朋友玩摔破了头,她就追着村里的孩子把人家骂得哇哇大哭……
浩哥自从被十四捉起来绑在树上拿弹弓吓唬了一次后就不再敢拿弹弓乱打了,可是他没事就把石子儿打到屋顶对于我来说也很苦恼啊,虽然我行将枯木,可是我也想自然老去,并不想中道崩殂啊……
小院的生活恢复了平静,阿胖和小月偶尔也跟阿红凑到一起谈论着客人们的趣事,讲到搞笑的事她们就哈哈大笑,讲到悲伤的故事她们就唏嘘哀叹……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院中的生活依然如旧,十四呢,他不研究烤鸡,捧着一本面包烘焙书开始研究烤面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