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斯的唇哆嗦着，谢烬雪的手从自己脸上游到鼻尖，慢慢往下，到紧抿的唇，到绷得笔直的脖颈，再到锁骨……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紧张，身体止不住的发颤，脚底也像是生根似的，退不了一步。

空气凝固之际，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用力的敲响，语气特别急：“首长，首长！你在吗，出事了！”

谢烬雪皱了下眉，表情又恢复了冷淡，还夹杂着一丝不耐，松开宁斯，冷声道：“说。”

门外那人更急了：“他们……他们又来了！二十几个，我们拦不住啊！肖叔流了好多血，可他们还不肯走，首长你去看看吧！”

谢烬雪最后看了眼两眼含泪的宁斯，出去了。

宁斯猛然跌坐在地上，屋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眼泪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直往外冒，他把脸埋在膝盖上，手臂环抱膝盖，终于坚持不住哭出了声。

他想抿一下唇，结果唇像是被针刺般疼痛，两肩起伏更大了，他压抑着哭声，对谢烬雪的恨又多了十分。

他哭了很久很久，直至天边日光落入西山，白昼转入黑夜，这才扶着墙壁站起来，两条泪痕攀附在脸颊，昭示着当事人痛苦难受。

他一头闷进被子里，唇上的痛感越来越强烈，他怕疼，不敢去触碰，可是疼感愈加清晰，泪水被疼得直流。

先消肿吧。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洗漱间，虽然谢烬雪不让他出门，该用的生活用品却一样不少。他蹲在抽屉前，拿出一块干净的小毛巾，放进冷水盆泡着。

没有镜子，他只能凭着记忆清洁擦拭的嘴唇，疼，但他不得不先忍忍，终于擦完，拧干冷水盆里的小毛巾。

原本需要把毛巾放进冰箱冷藏十几分钟保持凉意再使用，却因为极地全年寒冷而跳过了这一步。

他走到主卧坐在靠椅上，微微仰头，将小毛巾轻轻敷在唇上，幸好小毛巾不重，刚敷上的那阵疼痛过去后，适应了就好多了。

十分钟后，取下小毛巾洗干净放好，准备两小时后再敷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