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级的秋天,雨下得格外频繁。
某天傍晚,放学前天空骤然暗沉,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
蝴蝶趴在窗边哀嚎:
“完了完了,我没带伞,这下要淋成落汤鸡了。”
玉容轻声安慰:
“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挤一把伞。”
苏晗晗看向周昭梨:
“昭梨,要不要跟我同路?我送你一段。”
周昭梨还没应声,身后的傅韵已经站起身,拎起雨伞走到桌边。
“我送她。”
一句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苏晗晗抬眼看向傅韵,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撞。
“可是我们顺路。”
“我家也顺路。”傅韵看向周昭梨,“小时候每次下雨,都是我送你回家。”
周昭梨愣了一下,点点头:
“那……那就麻烦你了。”
蝴蝶在旁边小声跟玉容嘀咕:
“感觉气氛怪怪的。”
玉容轻轻摇头,示意别多嘴。
校门口人挤人,伞面挨在一起,连成一片花花绿绿的海洋。
傅韵撑开伞,稳稳罩在周昭梨头顶,大半伞面都偏向她那边,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
周昭梨注意到,伸手把伞柄往中间推了推:
“你也遮好,会感冒的。”
“没事。”
傅韵低头看她,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两人脚边砸出小小的水花。
“还记得一年级那次大雨吗?”
周昭梨脚步一顿:
“记得。”
“那时候我站在雨里,看着你走很远。”傅韵声音很轻,“那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不用隔着墙,亲自送你回家。”
周昭梨没听懂话里更深的意思,只当是世交朋友的感慨。
“现在不是可以一起走了嘛。”
傅韵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发梢上,沉默不语。
走到巷口分叉路,苏晗晗撑着伞从后面追上来。
“昭梨,明天早上要不要一起在巷口等?”
周昭梨回头:
“好啊。”
傅韵握着伞柄的手指猛地收紧。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们已经约好了第二天的同行。
雨幕里,傅韵看着苏晗晗转身离开的背影,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
四年级开始,班里渐渐有了闲言碎语。
几个调皮的男生总爱凑在走廊角落,指指点点。
这天大课间,蝴蝶去洗手间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真搞不懂那些男生,嘴巴怎么那么碎。”
周昭梨正在画画,抬头看她:
“怎么了?”
“他们刚才在说,傅韵天天盯着你,两个女生走那么近,羞不羞。”蝴蝶皱着眉,“还说你们俩关系不正常。”
周昭梨握着画笔的手一顿,有点不知所措。
她从小和傅韵亲近,只当是家人一样的陪伴,从来没想过这些奇怪的说法。
玉容坐在一旁,轻声道:
“别理他们,就是随口乱说的。”
话音刚落,傅韵从外面走进教室。
蝴蝶下意识闭了嘴,不再谈论这件事。
可傅韵心思敏感,还是捕捉到了断断续续的字眼。
她走到周昭梨桌边,目光落在画纸上:
“画什么?”
“随便画画。”周昭梨把画纸往旁边挪了挪,有点不自在。
傅韵抬眼,看向不远处窃笑的几个男生,眼神冷了几分。
下一节课间,那几个男生又凑在一起说笑。
傅韵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其中一个男生梗着脖子:
“没、没说什么啊。”
“关于我和周昭梨的话,以后不要再说。”傅韵盯着他,“无聊又不礼貌。”
男生被她看得发怵,含糊点头:
“知道了。”
傅韵没再多言,转身走回座位。
周昭梨恰好抬头,看见她走回来的背影,心里有点茫然。
苏晗晗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傅韵好像很在意别人议论你们。”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啊。”
苏晗晗笑了笑,没再多说。
四年级的某个周末,周昭梨在家整理旧玩具,翻出一箱子洋娃娃。
指尖碰到玩偶布料的瞬间,刘欣雨当年讲的恐怖故事猛地钻进脑子里。
蛋糕藏刀,戳眼流血,鬼娃娃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