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越想起杨氏,虽然最后利用了施韵好,但杨旭和杨圆那时还是孩子,稚子无辜。
更何况这么几年,兄妹两相依为命,他有一颗爱护妹妹的心,也很是难得。
如今有了法力,她自然也能对杨旭进行评估。
杨旭此人,虽有仙骨,但是根骨不佳,修点低级仙法保护人也还算可以,若是真要迈入仙门,那确实不妥。
可是这却让江清越犯了难。
实话总是让人难以接受的,可她本就想安抚杨旭,自然不能事事坦诚。
她清了清嗓子:“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本意是想按下不表,和淳于献商量一个对策,在他们离开镇子前解决,谁知道那人却并不买账,直接赖着不走。
“请仙师答应我所求!”杨旭双膝跪地,抱拳躬身,似乎是要逼迫江清越答应。
本就才养好病的江清越,又觉得气闷,忍不住咳了两声。
淳于献忙扶她坐下,对杨旭道:“你怎么忍心让师尊为你的事伤脑筋?”
杨旭闻言,心虚地瑟缩一下,却无法击溃他的坚定,仍执着地跪着。
江清越无奈,只得将他拉起:“你不能随我回去。”
“为什么?”杨旭倔强地看着江清越,“难道您觉得我不配吗?”
这话让江清越实在是无法回答,几度张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被炽热期待的目光盯着,她只感觉浑身不自在,突然灵机一动:“你想守护妹妹和镇子,就不应该离开这里。仙法怎样都能学,但你如果离开了,该怎么守护这些重要的事情呢?”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很是刻意,满满的表演痕迹,可在杨旭听来,完全是肺腑之言。
经历了骑牛仙人的那个故事,江清越也看明白了,有多少修仙者穷其一生,到最后却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又有多少人记得自己只是为了学一个本事,或是守护一个甚至更多人。
成仙的诱惑,对同门的忮忌,最后会让很多人迷失本心的。
甚至,依然住在过川门大牢里的钟恒和容裳,便是现成的例子。
杨旭不发一言,朝江清越作揖,便准备离开此处。
淳于献叫住了他,忙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个修仙基础功法,抛给他。
“这个,或许能对你有帮助。”淳于献此刻也友善起来。
杨旭朝他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江清越感到惊奇,自己还从来不知道他有这些装备,甚至还随身携带教科书。
“你出行居然带这个。”她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疑问。
“嗯,”淳于献取出藏在怀中的《过川秘法》,将其放入储物袋中,“本想着出行也能修习,看来现在也用不上了,正巧给他,还能腾出空间来,装别的。”
在他转移《过川秘法》时,书角被微微掀开,江清越余光一瞥,却能见到上面似乎画了些什么。
难道是一些绝密的隐藏招式吗?
可是那画风一点古韵都没有,反倒是非常现代的漫画画法。
“那个东西,能给我看一看吗?”她试探着伸出手,指了指还没被放入储物袋的书。
淳于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东西,有些不确定:“你是说这个?”
他知道江清越是没有办法触碰到《过川秘法》的,自然会迟疑一番。
后者见他停滞了动作,困惑蹙眉,直接伸手要拿。
淳于献怕她碰到这东西会难受,忙准备阻止,却不料江清越的动作更快,待她抽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紧张地观察她的变化,却发现她就如同一个没事人一样,与江长老触碰到这东西时的状况迥然不同。
难道这个东西,他的师尊是可以触碰的,但是江长老并不能触碰?
江清越拿过《过川秘法》正要翻开,却见一身着过川门校服的弟子匆匆跑进屋内。
“掌门!总算找到您了!”她一口气还没喘匀,便激动地叫出声来。
江清越忙把手上的东西往身后藏,强压下自己的慌张,端起一副掌门的样子:“何事?”
“钟长老,不对,是钟恒。他越狱了!”那弟子太过焦急,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
按理说这事并不影响江清越,但她控制不住地皱起眉:“他是如何跑掉的?”
那弟子心虚低头:“不、不知,是容长老拼命报信,说是亲眼看到钟恒越狱。”
江清越直觉不对,容裳和钟恒好歹也当了一段时间盟友。如今的情况在她看来,或许是这二人趁她不在,在狱中偷偷商量了什么计划。
比武的时候,她可是吸走了一部分钟恒的灵力的,那种情况之下,他要想越狱,并不轻松。
江清越甚至怀疑,是容裳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