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未曾想她的情形如此严重,深知自己应该快些动手,心里没底,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外的淳于献。
后者注意到她的眼神,走过来时都是皱起眉头的:“怎么了?”
江微忙用身子挡住原主,不让他看到她的模样:“没什么事,你在外面守着,我怕出了什么岔子。”
淳于献没有过多探究,依言照做。
江微将奄奄一息的原主扶到床上,环视一番四周的场景,草草地将其画在一张纸上、
第二个分镜,就是二人的神魂从各自的躯壳中挣脱出来被融进香炉里。
画完这张纸后,江微便清晰地感到神魂在一点一点抽离出自己的身体,神智也变得恍惚起来。
她晃晃脑袋,撑着画下第三章分镜,二人在香炉中融合,旋转一番,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刚画完其中的一个人,她再也支持不住,直接倒在桌案上。
而后,二人的灵魂果真如她画的分镜一般,一齐进入了香炉之中。
甫一进入香炉,她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自己被人狠狠摇了一番。
“你这是……成功了?”与她相似的声音在周身响起,她四顾了一会,并未见到人,但从这语气中可以听出,声音的主人是原主。
四周闷黑地不行,若是毫不知情的人遇上这事,定然以为自己被囚禁在何处,心慌得紧,就连江微自己都吓了一跳。
原主却毫不慌张、思绪清明。
她心里生出几分隐秘的惆怅——看来原主确实比她厉害几分。
没听到回答,江清越极为不满:“你说话!莫不是狂骗我,想自己鸠占鹊巢?”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江微赶忙出言澄清:“我在的,我在找那个东西。”
说来诡异,进到香炉内部后,她并未听到系统的声音,难道它绑定的是人的身体,并且不能随着人的神魂一齐离开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想和系统恢复联系,必须得重新进原主的躯壳才可行吗?
她是断断不敢提这个法子的,怕原主又误会她的意图。
“你最好快些找到那东西。”江清越嘟囔了一句。
江微受命,她感到自己置身于一个扭曲的空间内,虽然神魂能够飞远,却被香炉团作一团,就像肢体折叠起来一般,挤压得她想吐。
在这样的情形下,她根本做不到随意飘荡,行动处处受限。
“系统?系统?”不知道会不会有回应,总之先问了再说,以免原主觉得自己并非真心相助。
“.…..那个操纵你的神魂,名叫系统?”江清越觉得这名字十分奇怪。
江微尝试调整自己的神魂,以便变得更舒服,于是随口敷衍两句:“嗯嗯。”
江清越毫不在意她的态度,只问道:“它拿捏了你什么把柄,为何一定要听它的?”
“我想让它把我送回家。”江微一心只关注神魂的姿态,以至于想都没想便和盘托出自己如今最希望之事。
“回家,你……”江清越似有疑问,但斟酌片刻,并未选择问出口,而是话锋一转,“你那小徒弟也不要了?”
江微骤然安静下来,沉默良久,久到她被不适感提醒,才回过神来。
“我会带他一起走的。”
她想向每个人都说,自己怎么可能因为想回去,便这样抛弃他呢?
可……
“这不是你能做到的事,对吧?”就连原主都能看出,她的沉默与迟疑,代表的是何种含义。
如果系统真能送她回家,并且履行合同上的承诺,给她发薪水的话,她是不是不该再奢求更多?
江清越竟对她油然生出几分同情来:“若此事你并未诓骗我,那干脆留在此地就好了,我过川门又不多你二人的位置。”
她话说得豪气,即便江微看不见她的神魂,也能想象得出她大手一挥的模样,颇有掌门气度。
可惜她并不能留在这,除了偶有嫌隙但依旧亲密的家人,还有相识多年的朋友,不管是人还是物,她都割舍不下。
她是自私的人,怕家人牵挂她,也怕朋友忘了她,无论如何是一定要回去的。
但这个异世界的感情支柱,她也不想放手。
她又试图调整纹丝不动的神魂,话说得费劲:“不劳烦江掌门费心了。”
江清越见自己难得一片好心,竟不被人当回事,兼之整个神魂憋屈在小小香炉中,心中之气郁结,轻嗤一声,不再言他。
香炉内顿时安静下来,越是万籁俱寂,江微才越感到心慌。
自己调整不了姿势以外,她竟完全听不到系统的声音。
难道……真的要与原主重新融合,才能进入正轨吗?
“.…..”
眼前是一片虚空,江微根本看不见什么东西,所以只是虚虚的远望一下,无奈地看了江清越一眼,酝酿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对方似乎与她心有灵犀一般:“怎么?有话同我说?”
“江掌门真是料事如神,”江微例行恭维一番,语气听着夸张虚伪无比,江清越若有实体,此刻应是不满地皱了皱眉,又听得她说到,“确有一件事需要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