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赌什么?”对方问。
宋轻岚答非所问:“听说金市消息灵通,想必是因为这间赌坊吧?”
宋轻岚又自言自语道:“不,准确一点说,应当是你插手金市做起生意,目的就是为了打探消息。”
对方轻笑一声,如珠玉落地:“你说的没错。”
宋轻岚继续道:“你有一个心悦之人,但多年前身死,你想打探关于她的消息,或是想助她复生,或是想差查清她的死因,总之你收集消息,就是想从中找到关于她的蛛丝马迹。”
对方轻轻点头,低沉悦耳的声音再度响起:“是。”
宋轻岚回归正传:“我有一个朋友,当年去平洲路上被人所害,我想知道她的尸体被何人所埋。”
对方缓缓道:“你的问题,我刚好知晓。可是你的眼睛,我也赌不起。”
正是回应宋轻岚方才对美艳女子说她赌不起自己的眼睛那句话。
宋轻岚沉默,她身上就这么点东西。虽说她出老千不一定输,但真输了她也不会给,赌不赌眼睛的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
宋轻岚道:“为何?”
谢淮止抬眸看向宋轻岚,不知为何宋轻岚总觉得谢淮止的眼神带着暗藏的灼热,令她有些不自在。
谢淮止道:“因为赌不起,所以赌不起。”
这是个什么奇怪的理由?
“汪汪汪——”
突然,一只花白色小狗从纱帘后窜出来,叫唤着冲宋轻岚摇尾巴,叫唤几声后蹭着宋轻岚的腿,两只圆圆的眼睛充满期待,好像在求宋轻岚摸摸它。
是挺可爱,宋轻岚下手摸了两把花白小狗的脑袋,毛绒绒的手感不错。
不过,这莫非就是一人一狗踏平仙门的狗?
宋轻岚口中道:“那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以做为赌资了。”
纱帘无风自起,露出端坐的谢淮止,那是一张过目难忘的脸,眉目如画,清冷似月,不笑时看着冷淡冷情至极,此刻却因为眼中含笑,冲淡了冷意。他金色华裳上绣着精美的莲花纹路,一顶玉冠半束头发,此刻如星含笑的眼眸正注视着宋轻岚。
他踏出纱帘,腰间一枚铃铛叮当作响,清脆好听。
谢淮止意有所指:“这只福来是故人送我的,如今故人已然不在,也不记得所有事。”
宋轻岚的重点却在福来二字上,直感叹:“福来这名字好,应当再养一只小狗,名叫旺财,旺财福来,一听就很吉利。”
谢淮止闻言不由一笑,眸光捕捉到她帷帽底下眼上覆的那层白纱,心中微微不悦,眼眸瞬间冷下来:“不如你就拿白纱作为赌资。”
“白纱虽不珍贵,但也算是个宝物。”
宋轻岚道:“这不行,这是别人送给我的,不能做赌资。”
谢淮止轻嗤一声:“你倒记的清楚。”
这人方才还笑着说话,宋轻岚不明白此刻他怎么就语带嘲讽了,不过转瞬一想魔头是这样的,喜怒无常,指不定因为她一句话没说到他心上,就开始甩脸子不高兴了。
摸够了福来,宋轻岚起身,蜚在她袖子里狂扯衣裳,生怕有了别的狗,就不喜欢牛了。
宋轻岚不再多扯,对着谢淮止正色道:“我记得上古阵法秘籍,可以画下来给你。这个做赌资可行?”
谢淮止道:“不感兴趣。”
这要是在宗门里,多少人抢着要都得不到上古阵法的秘籍呢!但魔头毕竟是魔头,脑回路是不一样。
宋轻岚道:“我可练出救病治人的丹药,这个作为赌资可行?”
谢淮止道:“也不感兴趣。”
宋轻岚沉思片刻:“我有一位药材,可令死人复生,枯木生花,可行?”
这是假的,她不给。
谢淮止仍旧道:“不感兴趣。”
宋轻岚对谢淮止有点感兴趣了,问:“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谢淮止道:“你那覆着眼的白纱别致,我很喜欢。”
魔头喜欢的东西果然别致。。
宋轻岚一只手取下白纱:“好,我们赌一把。”
谢淮止得到想要的答案,阴霾尽扫,眼中带笑。二人落座,桌上一只赌盅,谢淮止道:“单为胜,双为负,你先。”
宋轻岚接过赌盅,上下摇晃,她晃起来实在没什么手法,手上晃着晃着,指尖摩挲片刻,而后再摇了几下停住,赌盅打开:“2,2,2。”
双数。
谢淮止从宋轻岚手里接过赌盅,苍白灼热的手指轻轻碰上宋轻岚的,而后很快移开,谢淮止似乎心情极好,几下摇晃后停下,只见:“3,1,5。”
单数。
谢淮止笑容更大了,摸过宋轻岚的眼纱:“承让。”
宋轻岚道:“等等,我没说这是赌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