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晨光透过教室玻璃窗，斜斜地洒在课桌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

周一的早自习，总是格外难熬。

阮无忧埋着头，指尖握着笔，眼前的英语单词却渐渐变得模糊，脑袋像被灌了铅，一点一点往下垂。

昨晚她为了整理数学错题集，熬到了深夜十一点，本想着早自习强撑着背单词，可困意来得铺天盖地，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来。她努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背，试图驱散睡意，可不过几秒，脑袋又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眼看就要磕在桌面上。

身旁的江岁，原本正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目光看似落在课本上，余光却始终黏在身边少女的身上。

看着她小脑袋一点一点，像只犯困的小仓鼠，软乎乎的发丝垂落在脸颊旁，鼻尖微微泛红，江岁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班里同学都在低头背书，朗朗的读书声里，没人留意到这一隅的小动静。

阮无忧终于还是没撑住，脑袋轻轻一歪，靠在自己的胳膊上，眯着眼睛陷入了浅眠，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安安静静的，全然没了平日里小心翼翼的拘谨。

江岁转头看了她片刻，少女睡得安稳，呼吸轻浅，阳光落在她的发顶，温柔得不像话。他怕她这样趴着睡不舒服，更怕被巡查的班主任抓到挨训，犹豫了一瞬，还是抬起手，用指节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力道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

阮无忧猛地惊醒，身子一颤，慌乱地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眨了眨眼，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窘迫地看向四周，生怕被老师发现自己上课打瞌睡。

“醒了？”江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见她睡眼惺忪、满脸迷糊的样子，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不等阮无忧开口，他伸手从课桌里摸出一颗薄荷糖，透明的糖纸裹着清清凉凉的薄荷味，轻轻推到她的手边。

“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