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肚里那盒薄荷糖与简短的道歉字条,像是一束暖阳,刺破连日笼罩在两人之间的阴霾。
整整三天的冷战,压抑、别扭、煎熬,时时刻刻折磨着阮无忧与江岁。原本坚如寒冰的隔阂,在少年放下骄傲送来歉意的那一刻,悄然裂开一道缝隙,温柔的暖意顺势渗入心底。
整个下午,阮无忧都将那盒薄荷糖放在课桌内侧。闲暇时,她总会低头看向那张字迹清隽的纸条,简单的五个字,直白笨拙,却让她连日紧绷的心彻底柔软下来。
她从来就没有真正怪过他。
那天争吵过后,冷静下来的阮无忧心里也十分清楚,江岁只是一时烦躁口不择言。她生气、冷战,说到底不过是少女骨子里的别扭,是被在乎之人冷言刺伤后的委屈。
而比起僵持冷战,她更无法接受和江岁一直形同陌路。
喜欢本就是双向的奔赴,不该任由可笑的自尊心,困住彼此。既然他已经率先低头,那这一次,换她主动走向他。
一下午的时间,阮无忧都在暗自酝酿。指尖反复摩挲冰凉的糖盒,心底紧张忐忑,连刷题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身旁的江岁状态同样浮躁。
少年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低头翻看课本,余光却无数次悄悄偏向少女的方向。他一直紧绷着神经,等待着她的回应,忐忑不安,既害怕她依旧不肯原谅,又期盼两人能早日重归于好。高傲的少年,早已被这场冷战磨平所有棱角。
暮色渐沉,晚自习悄然而至。
教室里灯光柔和,周遭一片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细碎声响。同学们都全身心投入刷题之中,无人留意靠窗角落两人微妙的气氛。
犹豫许久,阮无忧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子,主动凑近身侧的少年。
细微的动静传入耳中,江岁的身体瞬间一僵,连握着笔的指尖都下意识收紧,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