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虚抬眸,眼神从哀怨变得凌厉,他突然道:“证明给我看,你证明给我看。”
崔樱愣住,不知道自己要证明什么。
天很快就黑了,崔樱被张若虚带走了,等他们走后,齐灵的暗卫才敢出来,几个人慌忙将齐灵扛走,先回冥界告知阎君。
回到别院,崔樱一被拉进屋,就被抵在关闭上的门边,手里的包袱无力地垂落,他亲得很凶,似恨不得将她两瓣唇瓣撕扯下来,她脸颊被捧着,整个人有点被他提拉着,踮起脚尖,呼吸不畅,没一会她就很累了。
张若虚一般搂住她的腰,将她抱贴在自己身上,头顺势就抵下,轻啃着她的脖颈,好似在舔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又亲又咬,来回舔.舐。
崔樱这会有点明白,他要她证明什么。
既然觉得他很好,那就接受他,彻彻底底接受他。
她不知道该不该任由他继续下去,脑子还很混沌,他猛地抱起她,托住她的腿夹在他腰上,就这么一边吻着她,一边倒退着往床榻那边走去。
回来的路上还未下雨,此时窗外传来噼里啪啦的雨滴声。
崔樱被放下,她仰头看着上方,自己的脸烧得滚烫,从张若虚那边传来的热气也不比她好多少。
此情此景,崔樱什么都思考不了。
她双手撑在床榻,低垂眼眸,看着很安静,镇定,似乎能很平静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崔樱看着眼前这个脸颊泛红,眼里浸满沉重欲.念的少年一步步逼近自己,他双手撑在她腰边两侧,缓缓爬了过来。
她有些受不住他那种眼神,害怕地往后移了些,他轻按住她的腹部,顺势解开了衣带。
张若虚这几日身体是不太对劲,他自己忍着不说,强行压制体内躁动的气息,可越压制,体内的反抗就越猛烈,那股莫名的力量在不断拉扯间,竟不断刺激着潜藏深处,从未被触及的本能。
最近一看到崔樱,他就会生出强烈的情.欲,脑子里总会冒出各种非常不适的画面。
他被那种本能折磨得难受,这才想避开她,出去想办法,可谁知,他就出去半天,她就跑了。
他很想遵循自己的想法,狠狠惩罚她,叫她一想起这些,就不敢生出离开的心思,可真正碰触到她,他又极其舍不得在那粉嫩的肌肤下弄出太重的痕迹。
前几次他没能忍住,做出一些过分的事,但在他看来并不算太过分,真正过分的事他怕她接受不了,一直不敢踏出最后一步。
崔樱手指蜷缩,慢慢轻颤着旁侧的衣裳,她天马行空地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下雨了,晒在外面的衣服收了吗?
今天晒衣服了吗?
包袱掉地上了,里面的瓶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摔碎。
轰隆一声巨响,闪电的光劈进屋内。崔樱有一种真被雷劈到的感觉,倏然瞪大眼睛,手捂着自己嘴巴,她眼眸轻转,好像在看什么,但眼里失焦,没有定点,她感受着相拥之处,雨声在此刻砸了下来,把他那一声畅快的喟叹掩盖了过去。
张若虚其实潜意识也知道他们的关系并非如他所想的那般真实美好,但他每晚拥着她入睡,鼻尖嗅着独属于她的芬芳,脑子里的疑惑被他一点点的修正改正,只改成自己能接受的版本。
她是他的妻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张若虚一遍遍的问她:“说,说你是我的妻子,你亲口说出来。”
舌尖扫过耳垂,崔樱呼吸紊乱:“我....我不是...”
她真的很想告知他真相,她想把一切都告诉他,欺瞒他那么久,她不想再骗下去。
崔樱也怕他知道真相之后,对她的这份热烈就会消失,但即使这样,她也告诉他。
“重来,重新说。”张若虚眼里含着愠怒,舔.舐她的后颈,“崔樱,说给我听,说你是我的妻子。”
惊雷又落,闪电频频急闪,崔樱回答的语声慌乱轻颤,几乎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长夜漫漫,他终于在几番追问之下,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张若虚,我...我是,我是你的...妻子。”
齐灵很倒霉,回到冥界清醒后,对着阎君不住抱怨。
阎君也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判断失误,导致他受了罪,遂马上准备了一些灵丹宝药送给他,当作赔罪。
张若虚体内的鬼气,和乙魔那股阴诡之力不断拉扯,互相对冲,之前他都能靠自己意识修为镇住,但此次和鬼帝大战,伤重失忆,他无法靠自己去压制体内的狂乱。
本来阎君是打算让齐灵把崔樱带到安全的地方,他再想办法弄个防护结界,先把张若虚困在一处,再去找神族几个朋友一起出手镇压。
但想来是他多管闲事了,张若虚自己寻到了另外的解决办法。
渡鬼气这种办法还真是...妙不可言。
本就是鬼灵的崔樱也可以借此吸纳张若虚体内那多余的鬼气,助长修为,相信长此以往,在不久的将来也能成为鬼仙了。
崔家军的魂魄已被尽数找到,被带往冥界修养魂灵,在无刃的炼制下,他们的魂识还未恢复清明。
阎君也不急着恢复他们二人的记忆,眼看他们夫妇,一天天腻在一起的样子,他也实在受不了,眼不见为净,待事情都办好了,再来接他们回去。
一个月后的夜晚,房门突然被打开,崔樱惊慌地从门后出现,脚刚迈出门槛,身后就贴上来一个张若虚,他一手紧搂住她的腰,一手搭在门上,鼻息喷在她脸庞,声音甜腻:“你出尔反尔。”
崔樱死命掰着腹部上的铁箍,张若虚轻笑了下,抱着她轻易转身,她急着双脚直蹬,他轻轻关上两边的人,就这么抱着她往里走。
崔樱脸上绯红,气恼道:“早上才...你有完没完,我每次和你说话你也不听,你还敢说我出尔反尔,张若虚,你到底要不要认真听我说话。”
张若虚一脸无聊的表情:“又要说你那个梦了吗?我没兴趣,谁想听你说和之前的我都做过什么。”
崔樱手臂无力地垂下,实在掰扯不掉那只手,她喘.息道:“说不定我们之前就认识,你好好想想啊。”
张若虚将她放下,紧攥住她的手腕,眼神冷了下来,纠正道:“我们是夫妻,你让我想什么?是你又忘了吧,我再让你回忆一次?”
崔樱神情骤然僵住:“不用,不用,我记得了。”
他倾身靠了过来,果断道:“不,你不记得。”
暮夜沉沉,又是一个不知停歇的不眠夜。
记忆还在复苏,无论结果如何,也都是你我相伴,你是我认定的人,这点永远也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