娑臣看向她:“嗯?”
“幸村桑,服装方面还行吗?有没有需要再改动的地方?”
“我觉得效果不错。改动的话,这个要看柳生前辈的意思。”
“我也觉得还行。那么……真田桑,你的size告诉我吧。”
幸村自觉地往旁边走了几步,娑臣压低声音将自己的三围告诉了柳生樱。
“身材果然很好嘛。”柳生樱笑了笑。
娑臣无言,正准备离开,幸村叫住她,轻声道:“今天一起回去吧,我已经和知世打过招呼了。”
“嗯?好。”娑臣正打算去音乐室再练一会儿琴。她原本也是要和今天在美术室画画的知世一起回家的。
幸村问她:“娑臣打算去哪里?”
“音乐室。”
“练琴吗?”
“对。”
幸村摸了摸下巴:“我可以去看一看吗?”
娑臣想起先前两人的约定,微微笑了笑:“当然。”
到音乐室后,娑臣看了眼时钟。幸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低声道:“距离训练结束还有十多分钟。”
“好。”娑臣应了一声,找到琴谱摆好,调整了一下座位,便开始弹奏。
这部著名的爱情悲剧有不少剧作及相关音乐创作。柳生樱给娑臣的曲目里就有音乐剧里的Les Rois Du Monde,意为世界之王。这首曲子娑臣小时候就练过,虽然很久没弹奏,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已经很是娴熟。
娑臣弹得很流利,垂着眼看琴键,偶尔还跟着唱一两句法语歌词。幸村站在钢琴边听,目光柔和,唇边勾着一抹浅浅的笑。
除开这首,柳生樱挑出来的是肖邦的Fantaisie Impromptu和Revolutionary Etude,要求娑臣根据剧情自行节选。说是自行节选,柳生樱其实贴心地提供了音频和标注,表示剧情进行到某某处时弹奏这一段,到另一处时再弹那一段……
肖邦的难度不小,娑臣连着两首弹奏下来,其间差点出错一次。再加上柳生樱的要求,演奏更难了。
好在她琴技精湛,刚才彩排时也并未出错。
娑臣毕竟喜爱弹琴,不由笑着对幸村说:“刚拿到柳生前辈的曲目单时,我满以为没什么问题,毕竟都是以前弹过的曲子。不过,后来我渐渐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有意为难我。”
“看起来的确很难。”幸村垂眸看着娑臣搭在琴键上的十指。她的手指纤长白皙,在琴键上跃动时叫人难以移开视线,也不知是天生这样,还是因为练琴。
娑臣浅浅笑了一下,合上琴盖:“我们去找知世吧。”
“好。”幸村点点头,没忘了称赞一句,“娑臣,弹得真的很好。”
“技巧上的好罢了。”娑臣倒不是在自谦,“情感方面我还领悟不到。”
幸村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这时候走廊上已经没什么学生了,两人结伴往美术室的方向走。尚未走近,娑臣瞧见了一个抱着画夹的身影。那人身材娇小,竟还有几分眼熟。
她很快想起来,那是浦原菜菜,知世在美术班里认识的学姐。
最重要的是,这位浦原显然是她身旁幸村精市的仰慕者之一。
三人迎面碰上,浦原好似才发现幸村和娑臣,主动打招呼:“幸村桑,和真田桑。”
她掩饰得很好,可娑臣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隐约的敌意——
这种目光,娑臣从前见得很多,取消和迹部的婚约后,倒是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了。那些人可比浦原菜菜更会隐藏。
此时再见,她错愕之余亦觉得好笑及疑惑。
浦原为何会对她有敌意?
娑臣思索时,幸村已经打过了招呼。娑臣回过神来,朝浦原露出一抹极淡的微笑。
浦原浅浅地笑了笑,正要开口,她身后的美术室里探出一颗头:“咦,欧尼酱?”
幸村原本颇为疏离的笑一下子亲切了起来:“知世。”
知世这时也看见了娑臣:“我马上来。”
她挥挥手,又进了美术室。不出半分钟,便拎着书包小跑了出来。
幸村精市顺手接过,理了理知世额边的碎发:“小心一些。”
不等知世说话,幸村精市转身朝浦原打了个招呼:“前辈,我们先走了。”
知世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朝学姐晃了晃:“学姐,我们先走了啊。”
“好。”浦原菜菜笑得很温和,“路上小心。再见。”
娑臣和她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转过身时,娑臣能感觉到浦原的视线落在她背上,一直到走过拐角,那种古怪的感觉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