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倒真的不在意沈醉柳是怎么知道曲静姝和叶清澜是道侣的,他很感慨,“我跟你说啊,曲师姐其实性格特别不好,气上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前几天她还一生气打了自己的徒弟一个耳光,把徒弟关到禁闭室了。她那个脾气就是叶师叔惯的。”
沈醉柳听到这里一愣,“大家都知道曲师姐把她徒弟关到禁闭室了吗?”这件事其实和焦杜蘅与胡言有关系,但是于文怎么没提他俩?
于文也没注意沈醉柳的脸色,“是啊,这件事冀州白家都知道了,还派人来说情,哪知道曲师姐更生气了,本来说关两天,关了五天才放出来。芸芸,不许用雪球打你师兄师弟。”
那边王芸就嘻嘻哈哈的把手里的雪球扔了,估计是冷得受不了了,过来烤火,陈潇然和韦瑾也过来了。
胡言整个人扑在沈醉柳怀里,“小姑小姑,我的手好冰啊,你摸摸。”说着,就把手放在沈醉柳的脖子上。沈醉柳被冰的一激灵,也就把刚刚于文说得事情抛在脑后,左手握住胡言的手,右手捂着焦杜蘅的手,“看你们俩,都冻成什么样了,赶紧过来暖和一下。”
其实沈醉柳对待胡言和焦杜蘅还是有些不同的,她对胡言亲,但是自从焦杜蘅也开始叫她姑姑之后,她就尽可能的一视同仁了。
等胡言和焦杜蘅暖和起来,沈醉柳就带着胡言和焦杜蘅告辞了,回到天枢峰,一个在天枢峰做杂事的外门弟子过来,“沈师姐,有人来找杜蘅了,师父让我在这里等你,他说让你先带杜蘅和阿言去小院子吃饭,先别去竹舍。”
平时天枢峰有客人赵睿都不会避开沈醉柳,焦杜蘅和胡言,现在倒是让他们避开,想一想,只能是白家的人。沈醉柳也不想让焦杜蘅和胡言去见白家人,就带着他们吃饭去了。
竹舍里,赵睿坐在主位上,罗树梓和周辞分立在他身后,一起面对白家来的人,“白家主什么意思,准备让我向白家大小姐赔罪吗?未免管的太宽了吧。”
白家来了三个人,领头的那个是白家家主的左膀右臂冯涛,他连声称“不敢不敢”,口气却很强硬,“大小姐和焦杜蘅都是白家出来的,家主想让焦杜蘅多照顾一下大小姐,怎么会是赔罪,还请天枢峰峰主行个方便,让我们见焦杜蘅一眼。”
赵睿没说什么,周辞发话了,“白家大小姐和我家杜蘅以后就是一个门派的了,师兄妹之间相互照顾当然可以,就不用特地说了。何况杜蘅一直是小师妹照顾的,小师妹同意你们见杜蘅,你们才能见,去,叫小师妹来。”他肯定沈醉柳不会同意的。
沈醉柳当然没有同意,她来到竹舍,听了冯涛的话,一口回绝,“不行,我不同意。”开什么玩笑,那天见了白元元,回来之后杜蘅就晚上做噩梦了,要是见了白家人,那还得了!
冯涛没想到沈醉柳回绝地这么快,一时之间竟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同意?”
沈醉柳也没跟他兜圈子,“因为我不愿意,大家以后都是同门,相互照顾是应该的。而且杜蘅还有其他的师兄妹,不能说只和白家大小姐关系好,要不然他们之间有了纷争怎么办?我看你不是拜托我家杜蘅照顾你家大小姐的,你是来挑拨北斗七峰各位师兄弟之间的感情的。”
沈醉柳毫不犹豫就给冯涛扣了一顶大帽子,冯涛连都涨红了,还想说什么,沈醉柳又抢先开口,“反正我是不会让你见杜蘅的,你要是愿意等,就在这儿等着吧。”
沈醉柳说完,又对赵睿和罗树梓,周辞行了一个礼,“师父,罗师兄,周师兄,我先去睡了。”这几天白天短晚上长,胡言和焦杜蘅正在长身体,他们仨一向睡得早。
冯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还是灰溜溜的告辞了。
沈醉柳害怕晚上焦杜蘅再做噩梦,这些天都是睡在焦杜蘅和胡言的房间的。她有了困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焦杜蘅忽然开口了,“小姑,今天是不是有人来找我了?”
沈醉柳的困意一下子就没有了,胡言在她身边睡得正香,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就伸手拍拍焦杜蘅,“都什么时辰了还不睡?小心明天早上起不来,罗师兄罚你。”
焦杜蘅没管沈醉柳说了什么,自言自语,“爹娘不喜欢我,大家都不喜欢我,我还有病,我以后怎么办?”
沈醉柳本来打算装睡,可是听到焦杜蘅这么说,就伸手搂住焦杜蘅,“你好像没说小姑啊,小姑和阿言都很喜欢杜蘅,快睡吧。放心,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他敢伤害你跟阿言,我都不会放过他。放心,小姑会保护你们的。”这不像是个安慰孩子的话,更像是一个誓言。
焦杜蘅得到沈醉柳的承诺,加上年纪小想的也多,精力不济,抱着胡言的胳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