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辞对绝色女子的怨毒很漫不经心,吩咐她,“你把我送进她的梦境里面,画皮。”
女子漂亮的脸一片一片地腐烂,最后化成森森白骨,它修长的指骨从自己心口掏出一团红光,把红光捏碎,然后就隐入雾气中,片刻,雾气消散了。
沈醉柳在梦中好像一只灵活的纸鸢,被人牵着在空中上下翻飞,然后就一头栽下去,胸口一紧,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大,一下一下撞击耳膜,越跳越沉重,压得她呼吸越来越困难。
沈醉柳觉得自己虽然没有挣开眼睛,但是已经看到了压迫自己胸口的东西,黑色的巨大的脑袋缓缓在她胸口移动,然后吐出一截猩红的蛇信子,眼看蛇信子就要接触到她的脸上。她被魇住了!而且梦中还是她最害怕的东西!
周辞站在沈醉柳的梦中,一眼扫过去,就看到沈醉柳僵直身子躺在地上,一条巨大的螣蛇缠在她身上,压住沈醉柳的心脏。
周辞有点失望,还以为能在沈醉柳梦中看到一些别的东西,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他正准备退出梦境的时候,沈醉柳原本僵直的手动了动。
沈醉柳努力想要活动自己的手指,争取让自己的大脑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她以前也经历过梦魇,但是哪一次都没有现在这么凶险,那条蛇就是方遇!
院子里,沈醉柳喘着粗气从梦中惊醒,反复摸自己的胸口。刚刚那种受压迫要窒息的感觉她还能感受到,刚刚失控的心也逐渐回到原位。然后,她就吓了一跳,“周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周辞很无辜,“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一个人睡在院子里,现在早晚还是很冷,你也不怕生病,就这么睡着了。快点,要睡回去睡。”不由分说把沈醉柳拉起来,推她回房间睡觉。
沈醉柳刚刚睡得是在太累了,脑子还在疲惫里面挣扎,就被周辞推回房间。
第二天一早,天枢峰上就有七八个青年来拜访,说是拜访,其实主要目的是为了比试。因为天枢峰的人最少,看起来也好赢一些。
沈醉柳带着胡言和焦杜蘅跟着周辞做早课,那些人就迎上来,七嘴八舌的自我介绍,两三个春心萌动的还时不时偷眼看沈醉柳。
沈醉柳一边应付这些人,一边期望这些春心荡漾的小年轻收敛心思,好好比试切磋。这时候她就感叹妖皇李檀真是极有远见,长得平凡,不引人注目,对妖族才是最好的。
周辞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不着痕迹的把沈醉柳护在身后,笑容温和,“几位师弟准备要怎么比试?我天枢峰擅长法阵,只学习法阵。要是比法阵的话对你们不公平,比试别的与我们不利。到底怎么比对大家都公平?”
一个年轻的世家弟子提剑行礼,“比试什么倒是其次,其实我等这次来是想领教一下天枢峰的法阵,请周师兄和沈师妹赐教。”他就是刚刚偷眼看沈醉柳的年轻人之一。刚刚提到沈醉柳的名字的时候脸都红了。
沈醉柳在周辞身后探头探脑,“……这位师兄,我刚刚进入天枢峰,还没有开始学习法阵,你和周师兄交流讨论就好了。”
胡言眨巴着眼睛,跟在焦杜蘅身后,“这位师叔要不要喝点水啊,怎么热得脸都红了。今天也不热啊。”今天不仅不热,还刮着小风有点冷。
沈醉柳没想到胡言损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对刚刚说话的倒霉蛋歉意的笑笑。那个倒霉蛋看起来更热了耳根也红了。
周辞隔开那个人看向瞄向沈醉柳的目光,做出请的姿态,“各位师弟请到这边来,天枢峰上有很多法阵,各位试一试能不能破开。”说着,就把人引向小院后面,在那里有很多法阵沈醉柳和胡言焦杜蘅都不敢轻易过去。
既然周辞都这么说了,那七八个年轻人把自己的一腔荡漾的春心生生按住,跟着周辞走,沈醉柳也从被人炙热的目光包围的尴尬境地出来,长舒一口气,跟在最后去看比试。
佛家有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天枢峰的法阵和这句话殊途同归,方寸之地可以演化出千百种结果。
当先是一棵大树,书上系着无数小木牌,用朱笔写了法阵的名字,还特别有意境。
周辞指了指大树,“请各位师兄师弟去选择要破的法阵,摘下木牌就可进入法阵。”
破解法阵最重要的是相互配合,这些人站在树前讨论了一会儿,最后摘下一块木牌,“斜晖浸染三江春”,准备破了这个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