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翊桐把伊莎推回她的小组那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缪翊桐自觉往后面站了站,方便后面来的人向前面补位,她可不想站在前面,然后被叫上去发言,发表上周的工作心得体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规则,每个部门都必须派出一名员工,在每周的晨会上面发言。说些大相径庭的话,歌功颂德一番,做足面子功夫。
但是要说优秀员工有什么实质奖励嘛,并没有。
但是能够获得和公司领导吃饭的机会,让老板掀起头脑风暴,奏响一曲公司发展的交响乐——虽然,目前他甚至拖欠离职员工的工资。
“一部人齐了吗?没齐,少几个人,部长记一下,自觉去人事那里乐捐。”
谢宇扬气喘吁吁从后门溜进来,缪翊桐一下子就抓住她,把她往前一推。
好了,又后一位了,谢宇扬的中指她当没看到。
运营部都是最后点名,这意味着晚到的人,可以趁着前面部门在点名的时候从后门悄悄溜进来。
在来回叉了几百次腿,比肠粉还长的晨会终于在三次喊口号中结束了,口号是每天都在喊的,心也是每天都在散的。
“又迟到。”缪翊桐看着谢宇扬手上还冒着热气的包子,还挺香,明天早上吃包子。
谢宇扬咬了一口,被烫到了,急促地哈着气,含混地说:“没有。都没到九点。哪次早会不搞这么大阵仗,我也按照规定的时间点到了,是他们开会乱搞时间。”
“是你太焦虑了。”谢宇扬补充了一句,又用手肘轻轻怼了一下缪翊桐。
缪翊桐这样一想,好像确实是。j人怎么不算是一种贱人的缩写呢。
谢宇扬和缪翊桐是完美搭档。一个p,天天放屁,一个j,天天贱贱的。当时还是谢宇扬催着她测这个玩意的,缪翊桐并不认为一个测试可以简单地把人分类。但是结果是有点道理的。采编文案的事谢宇扬能一手包办,满脑子天花乱坠的想法,很完美和那些艺术家客户吻合,并引为知己。展览结束一两年,客户还会从千里之外给她寄画作。策划和活动执行的事,就由缪翊桐一手包办。之前有位艺术家的太太想在展览结束之后献上一曲经典老生唱段,谢宇扬一口应承下来,搞得缪翊桐当晚去找了一个京胡班子给人请过来,把鲜花预算砍了,这事才算完。
时候谢宇扬多次跟她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突发奇想,不过,事情往往不按口头承诺发展。
不过,只要能保障高效得收回尾款,过程繁杂一点也可以接受。
缪翊桐打开手机的备忘录,还有三个案子,平平稳稳完成就好。
做完就提辞职!
这是她入职那天开始就在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