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易航脑子有点轴住了,等等,自己刚刚想问什么来着?
“别愣着了,打电话给铁哥,让他等会回来的时候带两份饭。噢,我还要一份水果捞,谢谢。”周孟桢做了个双手合十的感谢姿势,“我开始写材料了。”
缪翊桐扔了吃完的外卖袋,早早洗完澡就在客厅的椅子上面斜支着一条腿,右手撑着脑袋看电视。她毕业回来找到工作后,爸妈就回老家陪外婆了,美其名曰长大了要独立生活。实则是广州的气候实在不爽,春天回南天,然后下足三个月的雨之后,直接开始蒸桑拿,热到十一月底才有为期两个月的舒爽生活,然后周而复始,年复一年。爸妈实在受不住,反正孩子长大了也是要自己生活的,就直接把缪翊桐甩在广州了,直接跑路了。一个人太闷了,她时不时就拉谢宇扬来过夜。
谢宇扬展览现场回来后,就洗了澡,盘着腿写新闻稿,打回来又重新修改,已经改了三次了。
“帮我再看看。别看电影了”谢宇扬把电脑往缪翊桐的面前一塞,遥控器把电影暂停了,“我真的服了那个老家伙,天天指指点点,指指点点,他的发言稿还是我写的。天天我都不知道在挑什么刺。”
“写不来。我现在已经是下班状态了。求人不如求己,施主还是加油吧。”
“忍不了了,好想现在就辞职啊。”谢宇扬真的想现在就回家摆烂。
本来已经拒绝了,缪翊桐拗不过她双手扯住她的衣角,只能拿着电脑开始看起来。差不多了,到场领导的顺序调整一下,作品名称补充好。
“你问谌总要一份全部的领导名单,然后他给过来,你就对一下,放上去,然后发临时链接过去。”临时链接修改有上限,也不好大改。
“行。”谢宇扬端着电脑就去饭桌上,站起来的时候,脚都麻了,像劈里啪啦闪着电火花,一路从大腿根麻到大拇指尖。
缪翊桐伸手想去扶谢宇扬,谢宇扬摆了摆手,“我没事,没事,盘腿盘久了。”
“你小心点。搞完赶紧过来,不然我就自己看了。”
缪翊桐把枕头塞到脖子后面,仰着头,刷起了手机。
其实每个平台的内容都差不多,现在看抖音的短视频,她都忍不住快进。
两个小拇指扣在一起,撑着手机的底部,左手食指一个接一个的视频快速划过。小红书也没什么意思,三分之一是新媒体起号引流,三分之一是个人引流。算了,她干脆打开B站听现场版的音乐。
刚放下手机,手机震了一下。
手机的震动微不足道,但是却让缪翊桐心紧了一下。这个时候,谁会找她?
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只有客户会在这个时候发消息啊!
装傻吧,装作自己睡着了。缓缓闭上眼睛,马上入睡。
手机又震了一下。
心都死了。缪翊桐叹了一口起,拿起手机。黑色的屏幕上都是自己丑恶的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输入密码。
还真是客户的消息——周孟桢的消息。
“不绝于耳”?
问自己从这四个字想到什么?
想到什么?想到领导的指指点点不绝于耳,老板的pua不绝于耳,供货方催收账款不绝于耳,她两一黑,除了这些她,还能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