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翊桐没反应过来,“什么?”
“什么什么,哪有什么。不就那个昨天送你回来那谁。”真把自己当什么,还皇帝轮流做呢,明年也到不了你家。
她听完周孟桢的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顶气的,居然一股力气把痰推了出来,准确来说不是咳出来的,是一口气顶到鼻子,从鼻子里面出来。
从周孟桢怀里弹出来,把鼻涕擦干净,转过脸一看,周孟桢还是气鼓鼓的。
“不是,他嘴就那么贱。”
周孟桢一脸不满。
“桢桢,没有人值得你放弃你因为努力才得来的东西好吗。赌气也不能这么说噢。”
她抬起周孟桢的脸,像吹起来的北京烤鸭,“诶?北京油水果真这么足的吗?脸圆了噢,桢桢,气色都好了。”
周孟桢抿住了嘴唇,明显是想把脸颊的肉往里面缩一缩,缪翊桐伸出手揪住企图往里面躲的肉。
小打一个茬,缓和了一下气氛,缪翊桐继续说道:“不要头脑一热赌气好不好,桢桢。”
“我知道考研的痛苦。”
“在图书馆里面一点点学。从年中开始,统考还好,如果不是统考,还要去找自己梦校的考试教材,然后一直等到十一月份末尾去背那个什么肖秀荣的题。好吧,二十四、二十五看似考完了,过完年开学回来,好一点的就直接准备复试,全网去找这个学校历年考试的复试情况,不好一点的,可能没有过学校的分数线,又或者没有过自己所在区的分数线,要开始找别的学校的调剂,最不好的,没过国家线,完了,感觉自己又白忙一年。”
“在图书馆里面,日复一日背书,这条路上只有自己。”
“可是。”周孟桢叹了一口气,“我们两个不在同一个地方,这让我很焦虑。好像莫名就出现了很多变数一样。”
“我担心我们没有未来。”
“那如果你这样说,我跟你坦白吧,我跟贺明博,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异地分手的。”
恋爱需要开诚布公。
缪翊桐很明显感觉到周孟桢后背绷直,僵了一下,她忍着笑意,双手轻轻抚摸上去,“没有什么交流,感情就淡了,很正常对不对。不过两年前,我们都刚毕业,那个时候找工作不好找,怎么样能够保住工作,才是我们要考虑的第一要务。而且,刚刚出社会心态上面还没有转变过来吧,焦虑和不安,自保都很难,更不要谈什么照顾别人的情绪。”
“有没有未来的前提是,你走好自己的路先。我们的路会恰到好处地铺到一起去。”
“而且,我不希望这件事成为横在我们中间的一根刺。你现在是很上头,可是以后呢?如果以后我们长久在一起,很多很多年以后,吵起来,你会说‘我当初为了你,放弃了大好的机会。’”
“冲动之下做出的选择,都会变成尖刺。”
她的手摸上了周孟桢的头发,“不过,我们现在每天几百条的聊天,应该担心的是交流会不会过多,长久下去,没有东西说怎么办。”
“不会的。”听到缪翊桐这句假设,周孟桢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怎么就知道不会的?”
周孟桢想了一下,“假设一件事情有A和B两个看法,在串联起来的事件,有C和D两个看法,打乱一下,就有AC、AD、BC和BD四种看法。我们可以无限说下去。”
“你又来ABCD逻辑!”最开始是缪翊桐爱这样瞎扯,后来他不知道怎么也学会这一套歪理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缪翊桐看周孟桢笑了起来,“以后不准说这种赌气的话了。”
“嗯。”不情愿的回答,“你和那个谁。”
“你不相信我啊?上海这么大,真的,同样都是在南京西路上,都不一定会碰到”
“我不相信他,看起来就不怀好意。”
“真没事,你放心,我们当时是和平分手的,大家都没有想要重蹈覆辙的想法。”缪翊桐把头埋在周孟桢的胸口,“他就是突然调到上海,老同学叙叙旧,他真没什么想法。”
周孟桢没有吱声,他有自己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