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也是给我思考的时间。反正我一路都在想,要怎么瞒着他,还不亲自告诉他裕太的事情。还有那个录像该怎么利用的问题。虽然我答应裕太不主动和他哥说,但我又没答应...
“知音。”走在我前面的不二周助突然开口。
“嗯?”我反射性的回了一下。
“你记不记得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和裕太在这个超市遇到你,然后帮你提了一堆东西。”
“哇...”我看了看周边的街道,又转头看了看快消失在视线里的超市,不禁感慨,“时间真的过的好快啊,眨眨眼我们现在都这么亲了...”
说完我就感觉有些不对,直接停了下来,别扭的挠了挠头。
“走吧走吧,由美子姐姐该等久了,也不知道姐姐今天会做什么菜,我真的是太期待了,只要不是芥末就...”我推了推周助,却没推动,我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二周助那么幽幽的看着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沉默难耐,我认输了,耸了耸肩:“我知道啦,不转移话题了,你继续说吧。”
“我还以为知音是想否认我们的关系呢。”
哈?我满头黑线,这话听起来可怪怪的哈。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好好说话啦,我刚才是因为觉得太肉麻了,才想赶紧回去的。”
当然也是怕你继续揪着问裕太的事情,毕竟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还不是你从下午见面起就一直怪里怪气的。你要是有生气或者不满的地方就直接说出来呀,还有你今天的嘴巴可真不像不二周助的嘴巴。想问的就问吧,我会在我能——力——范——围内,回答你的。”
我抬头看了一下他的表情,他却不打算接收我好心的暗示,反倒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那你还记得,当时我和裕太帮你把东西送到你家,却发现你家就在我们家附近的这件事情吗?”
我看了下手机,由美子姐姐问我们到哪里了,我边打字开始往前走,边回他:“哥,你是多瞧不起我的记忆力啊?这才一年前的事情啊,当时不是给我们三个笑坏了吗,兜兜转转发现我们住的这么近...”
“不然我也不会天天蹭你们家的饭呀,虽然由美子姐姐真的做的太好吃了,就算离得远我也会登门拜访的感觉。”我小声嘟囔道。
周助终于笑了一下,跟上我:“那多亏由美子姐的手艺,我们的关系才能这么好了欸。”
我点了点头,“当然还有我们前后桌的关系啦,谁让我们这么有缘,在正式认识前就见面了呢?当时我就觉得,你肯定是一个特别有趣的人。”
周助有些意外,“虽然我知道我很有趣,但我还是第一次听知音亲口这么说呢。”
“我是不是该夸夸你对自我的认知十分到位?”我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其实这一年来你帮了我很多忙,有些你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想的又多,又很爱纠结,而且不管有用的没用的都爱放在心上,之前有人说我心眼小,当然不是说我抠门之类的啦,就是顾名思义。换到新环境,我又开始一个人生活,其实还是很有挑战性的。”
说的有点多了,贴着创口贴的嘴角有点疼,我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想在家里做顿饭,却因为个子比较矮,需要踩着凳子才可以笨笨的做菜。学校开家长会,却因为父母不在身边,只能在办公室里尴尬的和老师解释原因。假期外的节日,因为年级还小时间又紧,不方便来回跑去宫城,又只好孤零零的呆在东京。”
真的,这些都是真实发生在我这个小学五年级,父母跑去国外跟比赛的女生身上的。但又有些不一样,
能够不一样,能够在东京这个快节奏的繁华都市适应的这么快,能够独自一人没有亲人陪伴下活的如此有生活气息,我一个人的努力绝对是不够的。
他来我家送由美子姐姐买的伴手礼时,发现我在吃没有煮熟的米饭,于是顿顿拉着我去他家吃饭。他去办公室送作业,偶然听到我和老师的对话,接着和老师出声,说由美子姐姐可以一起出席我的家长会。他会在节日前确认我会不会回宫城,之后约我一起看电影、玩游戏、过节日。
还有好多好多。
有些话或许不必在阳光下直接挑明,被大人看做小孩子的我们也照样能心灵相通的瞬间明白。
“但你知道,不一样。每一件事情的结果都不一样。”
这一刻,因为感觉剖析自我过于尴尬,我怯懦的不想和眼前这个专注听我讲话的男孩对上视线。但我却意外的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抬起了头,对上了那双水蓝色的眼睛,然后不顾疼的咧开嘴笑了一下。
正是这双有着水蓝色的眼睛的主人,每当我陷入困境,只想放弃挣扎、沉陷于此之时,会毫不犹豫的伸出一双温暖又有力的手,把我从泥潭中拉上来。
一年来,他一直就像现在这样,温柔的看着我。
“不二周助。”
——今天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更不应该对你有所隐瞒。
“我在。”
——我听到他轻声应和。
“真的很谢谢你。”
语气抱歉,字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