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一晚上能发生如此多的事，加州清光愁得紧锁眉头。

“青江殿，今夜发生的事实在有点超乎我的预料，你让我回去好好想想罢。”

这边笑面青江正欲应声，哪曾想有数声刀剑相接之声从远处传来，叮叮当当，好不热闹，在这寂静的夜里倒是闹了个响亮。

那边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

加州清光捏了捏眉心，“我们过去看看。”

——

“宗三哥！”小夜左文字抬手又接下一刀，打刀的刀锋与短刀的刀背相撞，一时之间，火花四溅。

握着那柄打刀的人显然没准备就此罢休，那看似细嫩的臂膀在稳稳地向下压，迫使短刀的刀刃直逼小夜左文字的面门。长长的粉色衣摆自然垂落将那人的面庞遮掩得模糊不清，有一瞬间小夜左文字觉得站在他面前的朝他不断劈砍的人不是他认识的宗三哥，但他没时间多想。

刀朝着自己越来越近，他的手却开始不停颤抖，小夜左文字眨了眨有些酸涩的双眼。他快要支撑不住了。

当！一振太刀抵在打刀刀镡处，缓缓上抬。

小夜左文字成功从这种被压制的状态中解脱出来。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刚刚睡前还在为他哼唱歌谣的宗三哥会在他将近睡着后忽然持刀劈他。他深深地喘息了几下，随手抹掉从额头渗出的汗珠，再次把目光聚焦在和江雪哥拼刀的宗三哥身上，企图从他身上找出他如此异常的原因。

没想到，还真给他找到了点东西。小夜左文字这么定睛一看，愕然发现，宗三哥的眼神是涣散的。就算是在和大哥打斗的过程中，宗三哥的眼神还是保持着失焦的状态，眼珠也没有任何转动的意思，也没有眨眼——宗三哥的脸上，什么动作表情都没有。

这说明了一点，宗三哥他是没有意识的。而且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他还能目标明确，出手凌厉，刀刀尽是杀招。光用梦游可解释不了，难不成被——控制？不不不，这说不通啊，他们一直在一起的，怎么会？小夜左文字怔怔地看向手中那象征复仇的短刃，手缓缓收紧。

已经开始的战斗不会为了一个人的停顿而停止。

江雪左文字手持太刀在室内很难放开手脚，只好一直保持着防御的姿态抵挡来自对方的猛烈攻击，他们从卧室一路打到外面的起居室，江雪左文字有意识地向着门口处退去。

家已经被他们三兄弟拆得差不多了。卧室里的被褥和壁橱都被砍得七零八落，被褥里的填充物如鹅毛大雪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上，起居室里原本摆在正中央的小木桌裂成了直接裂成了几块，上面的花瓶也滚落下来，水浸湿了铺在地上的榻榻米，瓶里的蓝色无名小花失去了水分也由此萎蔫下去。墙边的橱柜上也有几道深刻的刀痕，其上存放的一些器具在打斗中碎了个彻底。

江雪左文字已经退至门口，他眼神示意小夜左文字先行离开。

小夜左文字明白兄长的意思，他没做丝毫犹豫如风般无视了满地狼藉一溜烟出了门去。

见他离去，江雪左文字便也就没有了顾忌，他双手蓄力，奋力一击。只听“噌”的一声，那打刀就被震开，向后倒去。趁此机会，江雪左文字也迅速脱离战斗，向着门外掠去。在江雪左文字踏出房门的下一秒，房门砰地一声合上了。

“真是头回见你们家这么热闹呢。”

小夜左文字一转头，只见笑面青江笑着冲他们招手。

远处，脸色凝重的加州清光和冷着脸的药研藤四郎向这里急匆匆地赶来。

“发生什么事了？”率先到达的药研藤四郎先发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