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夏感觉自己正在做一个噩梦。
起初,她被困在透着蓝光的玻璃里面。她不停地敲打着,呼喊着,可是周围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就只有她自己,她被孤独笼罩了起来。
忽然,场景好像变了。她的周围一片漆黑,一丝光亮都没有。可奇怪的是,她居然诡异地感到很安心,在梦里又一次感觉到了困意。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试图把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给挪走,可是无论她怎么伸手去推,她都碰不到那东西。那东西像团云,无数次从她的指缝中溜走,像在逗她玩。
那东西好像越来越重了,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年夏觉得这东西好像压迫到了她的喉咙。她呼吸不了了。
然后,她的脑袋也动不了了。
…
年夏噌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她这梦到的都是些什么鬼啊!
随着最后几丝黑气不断地收拢龟缩,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恐慢慢转变成迷茫,最后成为了然。
年夏下床捡起地上染血的胁差,双手蓄力一振,原本黯淡无光的刀瞬间散发出别样的光芒,血迹如潮水般褪去。刀脱手飘向半空,慢慢幻化成人形。
“虽然才分别不久,但我还是想说,主人,好久不见,欢迎回家。”笑面青江语速减缓,他柔和了眉眼,眼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神色,和他此前玩世不恭的样子相去甚远。
“嗯!我回来了!”年夏快走几步扑进笑面青江的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笑面青江闷笑一声,他的双手虚环在女孩身侧,防止她摔倒。
什么嘛,还是个小孩子呀,明明自作主张地搞了那么多事情。
…
门外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唰地一下拉开。
“宗三殿和安定他们已经清醒过来,主人你——”加州清光还想再说些什么就看见,他亲爱的、刚睡醒的、头发杂乱的主人和一头绿毛抱在一起。
“青江殿,能请您立刻、马上把主人放开吗?”加州清光咬牙切齿地说,他手中的打刀已经处于即将出鞘的状态,从中依稀能看到一丝寒光。
年夏立马从笑面青江的怀中退出来,跑到加州清光身前,不自觉地撒娇,“清光光,我把一切都想起来了,你有没有想我呀?”
加州清光放下刀,刀自然滑落回刀鞘,眼泪也随之噼啪掉落。
“欢迎回来,主人。我很想你。”
“一直以来真是辛苦你啦,清光光。”
“我不辛苦吗?”笑面青江意图插话,被小姑娘瞪了回去。
“好啦好啦不哭啦。”年夏安抚性地揉了揉加州清光的头发。
“对了主人,你饿了吗?烛台切已经备好了早饭哦。”加州清光软乎地说,比起他自己的心情,让审神者吃饱喝足才是近侍现在最应该做的事。
“好哦。”年夏拍拍自己瘪瘪的肚子,欣然同意,毕竟“复活”是个极其耗能的活儿。
加州清光领着年夏一路穿过庭院,来到食堂。而笑面青江则选择去了锻刀室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