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有一个请求——”
他将他的想法完完全全地告诉了年夏。
江雪哥对出阵的反感,对战争的反感,每逢出阵就阴暗下来的心情……他不喜欢那时候江雪哥的表情,他只是希望,江雪哥能够开心。他在心里酝酿了无数次的念头终于被他说出口。
“唔,原来是这样!当然可以。”
年夏刚到本丸当审神者的时候,手里能用的刀不多,每次出阵都打得磕磕绊绊,直到江雪左文字的出现。江雪左文字,是她手里的第一振四花太刀,一直是第一部队的成员。尽管后面也陆陆续续来了些实力强劲的太刀,但江雪左文字的位置从来没有被别人替换过。
不过如今,是该换一换了。
她也曾见过江雪左文字那种麻木到空洞的神情。
……
此时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刚结束静坐,等待着小夜左文字一同前往食堂。
虽然不清楚弟弟外出的原因,但是兄弟三人一起去食堂吃饭这件事是左文字一家的日常。
小夜左文字以极快的速度回到部屋。
他有些紧张地攥住衣角,小声将他同审神者的谈话告知了两位兄长。
江雪左文字即将成为第四部队的队员,负责本丸内部及周边的巡查。
同第三部队类似,第四部队内部的流动性很大,队员常有变动,队长是压切长谷部,江雪左文字将会成为他的第一个常驻队员。
调动通知将在午饭过后由审神者告诉众人。
说完小夜左文字不自觉将头低了下去。
去找审神者是他一个人的自作主张,没有任何提前的告知,兄长们对此会有怎样的表情呢?
小夜左文字思索间只觉有一只大手罩在他的头上。那只手本身并不暖和,但动作却格外轻柔。
他忍不住抬头看去,只见江雪左文字的眼底露出了久违的笑意,不全是因为自身能够摆脱长期战争的纷扰,也因为小夜左文字的行为本身所带给他的喜悦。
“一直以来都没有勇气说出去的话,没想到小夜替我说了,我无比感激。”
小夜左文字的脸嘭地一下红了起来。
“呀,因为称赞而害羞的小夜,真是难得一见。”宗三左文字在一旁打趣道,漂亮的眼眸弯起来显得格外好看,这是只有在最熟悉的家人身边才会展露的亲昵。
……
月至中天,明亮的月光透过不完全遮挡的纱帘照进屋内。
年夏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明天最后一场考验,难以入眠。
“还睡不着吗?主人。”是今天的近侍平野藤四郎,名副其实的护卫刀,除却午间去食堂取饭菜的时间,他几乎一整天都待在年夏肉眼可见的地方,总是在年夏呼唤他的下一秒来到她的身边。
“睡不着……平野呢,还不去睡吗?晚睡的话会长不高哦。”
年夏将身子转向平野藤四郎所在的一侧,半张脸从被子里露出,眯着眼看着沐浴在月光下的平野藤四郎。
“我已经不会再长高啦。”平野藤四郎有些无奈地看了年夏一眼。
他走到床边,俯身将被角掖好。
为了安抚年夏,他哼起一首几近散佚的摇篮曲。
那是一次出阵,那晚的月亮很圆,很亮,他在一处房顶蹲守时偶然间听到的——
一位母亲轻拍怀中哭闹的婴儿,哼唱着一首无名小调。
婴儿的哭声渐轻,在母亲柔和的嗓音中睡得很香。
不经意间,他就将这首曲子给记了下来。
年夏在歌声中沉沉睡去。
平野藤四郎将房门轻轻带上,离开了天守阁。
晚安,好梦。